她這個國公夫人也必須捧著敬著。
相比起來,近些日子屢屢示好的宋嬤嬤,就讓黃氏覺得舒服許多,於是下意識地,她也想為宋嬤嬤做些有助益的事,比如讓冬雨晉等。
想來,宋嬤嬤與楊嬤嬤一般,是婆母的左膀右臂,不過一件小事,婆母應當不會在意,如果由自己出麵促成,也算是賣了宋嬤嬤一個好。
說不定宋嬤嬤這人,將來還有大用處呢。
黃氏越發篤定,隻待旖景來了跟前兒,先與她通個口風,再去大長公主麵前敲定了這事,好讓冬雨順順利利地晉等。
等到巳初三刻,天地間又已經是金燦燦地一片豔麗,但清晨的風尚還帶著怡人的新涼,讓炙熱來得緩和了一些,當旖景來到和瑞園,黃氏正在後/庭的一座攢角紅亭裏,督促著兒子蘇芎描帖。
待走得近些,旖景看清方才六歲的三弟緊蹙著兩道眉頭,鼓著圓圓地腮幫子,小嘴撅得老高,足以掛上個油瓶。
依稀傳來了黃氏的斥責聲:“瞧你這字兒寫得,怎麽歪七扭八的,這握筆的姿勢也別扭,難怪先生要罰你。”
三郎便有些惱了,不耐煩地扔了筆,張著手一躍而起,扭著身子撒嬌:“不寫了不寫了,今日本來就不用上學,等明日學上再練吧。”
黃氏就板了臉,似乎還想斥責兒子,抬眸卻見旖景已經走得近了,方才作罷,讓小丫鬟香玉帶著蘇芎回去:“不準容著三郎淘氣,轉告江嬤嬤一聲,就說是我說的,等午睡後再讓三郎練上一個時辰的字,寫好了拿給我瞧,若是還不周正,就再罰他練上一個時辰。”
說話間,旖景已經笑著上前,先道了萬福,又伸手撫了撫三郎氣鼓鼓的小臉蛋,開口為弟弟求情:“三郎還小,又才剛剛啟蒙,一時寫不好字兒也是有的,母親別生氣,說不定明年這時,三郎就寫得一手好字了。”
聽了這話,蘇芎才有了絲笑顏,包子臉一癟,扭著旖景的手臂不放:“五姐帶我去院子裏捉蛐蛐兒,我先前有一隻黑頭將軍,卻鬥不過二哥那隻,被咬死了,這次我定要抓個好的,把二哥咬死。”
黃氏哭笑不得,揉著眉心說道:“胡說些什麽,這麽熱的天,你五姐哪裏能陪著你折騰,要說還小,當年你五姐六歲的時候,已經寫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了,哪裏像你這一手蚯蚓爬。”
“五姐是才女,我又不是才女。”小蘇芎囁嚅了一句,見黃氏拉長了臉,生怕再受訓斥,也不纏著旖景了,拉著香玉的手就跑出亭子,十餘步後,方才轉過臉來,對黃氏做了個鬼臉,一溜煙地無影無蹤。
黃氏無奈,短短地歎了聲氣:“瞧這淘氣樣,難怪你父親不喜,大郎與二郎都是持重老沉的,偏偏這孩子就不省心。”又拉著旖景坐下:“眼看著就要入三伏,這天氣一日熱過一日,若是覺得撐不住可不要勉強,仔細中暑。”這是針對著旖景日日去馬場練習騎射的話了。
“母親放心,女兒省得,就是趁著早上涼爽才練習呢。”旖景接過丫鬟白露遞上的溫茶,喝了一口,麵上始終維持著溫婉得體的微笑。
黃氏打量著旖景,見她麵頰上的肌膚依舊瑩白如新綻的玉蘭,微微透出自然的淺櫻顏色,氣色比起從前更加地好了,兩道烏眉被細汗潺濕,顯出美好秀麗如遠山的輪廓,明透的墨眸,微揚的唇角,不過淺淺一笑,已經有了幾分清婉絕代的風采,越發像當年的婉娘。
黃氏立即移開了目光,捧著粉彩海棠茶碗,不過隻略略地潤濕了嘴唇。
“夏雲的事……你也別太難過,都是她人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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