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瓶就遭此重罰,未免有些說不過去,因此我想,這裏頭應當還有隱情。”旖景抬眸,直視杜宇娘嫵媚的眼睛:“我還知道姑娘的家人如今還在甄府,日子過得甚是艱難,我有意助他們一回,不敢保證大富大貴,卻也能擔保平安自由。”
原來,這就是她的籌碼呀,杜宇娘搖了搖頭,品了一口茶,抬眸之時已無笑顏,而是滿麵肅色:“想必五娘已經從郡主口裏得知了五義盟的事,那麽,你有何求?”
“我想要一枚星火銅徽。”旖景隻覺得跟聰明人對話省事不少,但心裏實在沒什麽把握。
果然便見杜宇娘搖了搖頭:“奴家不過是五義盟的普通會眾,手上又哪裏有信物可四處舍人?此乃其一,還有其二,奴家家人是甄家的奴婢,她們的平安自由,縱使尊貴如衛國公府千金,也保全不得。”
旖景心中一沉,連帶著眼睛裏的光彩也黯了一黯,卻自然不會這般輕易地放棄爭取:“所謂事在人為,如果我能做到,還望姑娘能替我盡力。”
杜宇娘放下茶碗,想也不想就說:“信物唯有盟主手裏掌管,奴家雖入盟兩年,卻不曾見過盟主,實在愛莫能助。”
果然不會那般容易,旖景一歎:“是我想得太過簡單了,也不敢難為姑娘,但退一步,如果我能做到讓姑娘的家人平安自由,可否讓姑娘為我做成兩事?”
杜宇娘又是一怔,再度抬眸,看旖景的目光便更加不同。
這小姑娘心計倒深,看來她原本就有盤算,能得銅徽最好,若是不行還有退路,如此伶俐,那事情交給她辦,就又有了幾分勝算。
杜宇娘原本得知五娘要與她“交易”,心念一動,就浮起那樣的想法,委實也沒有把握,據她以為,一個豆蔻少女,又是勳貴千金,隻怕生來就不知苦楚二字,縱使有幾分聰明,卻依然有限,於是起初就有心刁難,才提出要與她麵談,並選在這樣的時間與地點,原本還以為這小姑娘會知難而退,哪承想她竟然想出辦法來赴約。
是有些出人意料,難怪就連楚王世子待她也與旁人不同。
她認識的世子,行事總有目的,絕不是心軟多事的人。
而這場談話,雖然言辭不多,可這位小姑娘的表現也實在讓她驚奇,倒覺得自己那番打算,未必不能一試。
“奴家的家人如何,全在甄四娘一念之間,五娘若是插手,隻怕不過多久,他們就會沒了性命。”卻依然是油鹽不進的一句。
果然,又如自己所料。
旖景卻並不沮喪,微微一笑:“不知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事,才讓甄氏四娘這般忌諱你,想來姑娘能留存一條性命,也甚為不易,為了讓你緘口,甄四娘必不會放你的家人自由。不過,姑娘既然有心與小女交易,當然是有別的盤算,用得上小女的一臂之力。”
如果說杜宇娘剛才隻是略微驚奇,當旖景說出這樣一番話後,她無疑已經是大驚失色了,眼角眉梢已經習以為常的嫵媚風情盡數收斂,直盯著旖景的目光,也越加地慎重起來,足足等了有數十息,方才一歎:“若非親眼所見,奴家簡直要以為五娘並非十二歲的少女了……奴家癡長幾年,又自負見慣了人世險惡,比起五娘的敏銳尚有不及。”
心下已經篤定:“罷了,五娘先說所求那兩件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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