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與姑娘有宿怨,可於我並無幹係,實不當為。”說完,旖景立即起身一禮,竟要轉身而去。
杜宇娘這才醒悟過來,“霍”地起身,一聲且慢已經到了嘴邊兒,卻及時地咽了下去,微微咪著媚眼,緩緩地笑了兩聲:“五娘是聰明人,隻怕早料到了我所求之事,既然你不辭風險,漏夜前來,就已經做好了與奴家交易的準備,這些個欲擒故縱的把戲,還是休要耍弄的好。”
風塵多奇女,那些話本子上頭寫的東西,也不是全無道理,旖景心中讚歎,笑著回過身來:“原來我是本著竭力一試,還想勸解著姑娘消了那仇恨,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……”見杜宇娘變了顏色,麵帶鄙夷,旖景適時地咽下了勸人向善的話:“不過如今嘛,即使我不答應姑娘的條件,姑娘也必須要完成我之所求,因而,我這不是欲擒故縱,而是明知事不可為,尋別的途徑而已。”
杜宇娘挑眉瞪眼,不可思議地盯著旖景。
“楚王世子與姑娘相見,想來不是專程聽姑娘清唱的吧?橫豎今日他也遇到了我,瞞也瞞不住,姑娘想想,我如果找世子表哥借星火銅徽一用,他會不會拒絕?”朱紗燈下,少女負手俏立,聲如翠鶯,說完這話,還眨了眨盈盈秋波,一副稚氣無害的模樣。
杜宇娘徹底懵了。
旖景緩緩轉身,往門外邁步,心下暗數,一、二、三……還不到五聲,便聞杜宇娘已經掩示不住慌亂的聲音:“五娘留步。”
回頭,但見杜宇娘深深一禮:“五娘實在是……冰雪聰明之人,奴家的冤枉與怨恨要得到化解,仿佛注定要依靠五娘的援手。”略略一頓,不待旖景拒絕,連忙傾步上前,擋在了包廂門口,杜宇娘又說:“奴家原為甄家奴,本是卑賤之人,可近十年侍奉,也是盡心竭力,求的不過是個衣食無憂,待至嫁齡,得了主子恩典,嫁個老實本份地後生,平平淡淡一世,可是甄氏四娘……不過因為奴家無意間撞破了她的醜事,就要將奴家打殺!若非奴家反應迅捷,求到了甄夫人麵前……甄四娘到底有些忌諱,才放過奴家一條賤命,卻是將奴家賣入了這勾欄花樓,再無望尋一良人,而要受這無窮無盡的侮辱。”
“五娘別看奴家此時風光,當初才入妓坊,過的實在是暗無天日的日子……若非貴人相助,薦了奴家入五義盟,得以庇護,隻怕早受不得那般淩辱,已經成了一縷冤魂。”
旖景身在深閨,自是不知這些妓子的苦楚,如果沒有靠山,就算花容月貌,也得不到那些嫖/客的憐惜,生死不過他人一念之間。
見杜宇娘斂了那千嬌百媚,風情萬種的眼睛裏,隻餘淒楚的暗紅,旖景也不由得動容。
“五義盟雖能庇護像奴家這般的弱者,不過盟規嚴謹,不準利用盟中勢力複私仇,而奴家卑微,甄家又是高門望族,要以一己之力複仇,實在是妄想。”更要緊的是,她父母、弟妹四條人命,還捏在甄四娘的手裏,若是她輕舉妄動,隻怕仇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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