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衛國公,不過旖景當然不敢打著父親的旗號堂而皇之的犯夜;又例如楚王,手中也有夜行的符令,可免盤查。
但即使能在虞渢的掩護下回到祟正坊,敲開角門,讓春暮的三叔放兩人入內,也無法對看守內宅後門的李五家的解釋——急吼吼回家探病,怎麽這時歸府?罷了罷了,還是依原計劃行事才妥當。
旖景垂眸,很有些尷尬:“起初就考慮到宵禁的事兒,因此在這附近定了客棧,隻待五更後再回去,多謝渢哥哥的好意,不過若這時回去,也歸不得府……”
小小年紀,考慮得倒也周全,虞渢微微一笑,拱手告辭:“那五妹妹自己當心著些,我先行一步。”
眼看著嵌了“楚”字徽標的紫檀車沒入夜色,春暮才扶了旖景上車:“五娘,世子他……當真不會將今日之事說出去吧?”
卻半天沒得到回應,春暮看向主子,見她倚著車窗,從卷開的竹簾往外張望,半張俏麵在月色之下,神情恍惚,已經陷入了沉思。
而往內城而去紫檀車,當駛出那條寂靜的後街時,竹簾也半卷了起來,虞渢吩咐:“讓兩個侍衛跟著蘇氏五娘一行,務必要保她們一晚平安。”
騎著高頭大馬,跟在車畔的灰渡看上去甚是苦惱,聽了這話,不由用眼睛瞅了世子一眼,還是那張清俊的麵孔,寫著淡然的疏漠。
可是,世子今晚,管的閑事實在太多,看來,對這位蘇氏五娘,的確是與眾不同。
灰渡所熟知的楚王世子,從不做無用之事,當年薦了那位杜宇娘入五義盟,也是早知道了其中隱情,雖說灰渡一直想不明白,世子為何要插手這事——不過今晚似乎有了隱隱的答案,又是與衛國公府有關!
世子為何屢屢關注衛國公府的家事?
灰渡滿心疑惑,調轉馬頭,先將世子之令落實,又心事重重地騎了一程,到底忍不住了,坦承了今日“偷聽”的事:“世子,屬下聽聞,蘇氏五娘竟然也……”
便聞一聲淺咳,虞渢目光從車窗裏淡淡一瞥:“渡,休得多事。”
灰渡一張“八卦”臉便是一垮,可心裏的話憋著實在難受,幹脆躲開了世子的目光,不管不顧地說了下去:“實在是那小娘子委托杜宇娘的事,與世子大有幹係……前頭一件,有關那位宋嬤嬤,卻是讓杜宇娘安排一個‘盜賊’,故意讓一個叫什麽臘梅的丫鬟捉到,仿佛那丫鬟是宋嬤嬤的家奴,這事讓屬下很是納悶。”說了半打,還是偷偷瞄了世子一眼,見他雖說並不關注,卻也沒有不悅,便一鼓作氣地加快語速:“後頭那件,卻是打探那個幕僚李霽和的底細。”
那小娘子竟像是與世子心有靈犀一般,同時關注這兩人,實在是……讓人不得不多想。
“多想”的灰渡再次斜睨目光,卻見車窗裏的竹簾毫不猶豫地放了下去。
案幾上一盞青銅燈,光影如豆,落在虞渢深不可測的眸光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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