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,她所熟悉的一切。
又倉促地走進了烽火連天的歲月,走進了她的豆蔻年華。
第一次用手中的利匕,果斷地刺入敵人的胸膛,她永遠記得那雙驚恐而不敢置信地眼睛,在須臾之間,變得死寂。那一年,她也是十二歲。
被她殺死的人,是東明朝廷安插的一個奸細。
無意之間聽到他與幾個下人密謀,要毒殺父親,於是不待這場陰謀展開,便由她親手終結。
似乎也就是從那一日起,她覺得自己有了保護親人的能力,開始籌建飛鳳部,並向父親請命,馳騁疆場,用手中的鐵劍金戈,征服這錦繡河山。
一切尚還曆曆在目,可時光卻已悄然擦肩。
父母兄長已經長眠於那威嚴而冰冷的皇陵裏,就連曾與自己並肩馳騁的少年,也再不會伴她看春暖花開,雪中紅梅。
轟轟烈烈還是靜默無名,都逃不過生死兩字。
就像有人不可避免地老去,有人不可避免地成長。
大長公主微微一笑,溫暖的掌心撫過旖景錦緞一般地發絲,這一刹的安慰由心而發:“這事是阿宋太過了些,我會警告著她。”
旖景如釋重負:“這樣,孫女兒就徹底放心了。”說完,便幹脆蹲下身去,捏著兩個粉拳,討好地替祖母捶起膝蓋來。
“你這丫頭……”大長公主滿是寵溺,搖了搖頭:“其實你心裏也有疑問吧,自從阿宋算計春暮那事,我看得出來你對她心有芥蒂,這次又知道她待家奴那般凶狠,怎麽不讓我好生教訓她一場?”
原來,祖母一直看在眼裏……旖景略有些心虛,盤算了一陣才說:“孫女兒是有些氣宋嬤嬤,因為春暮侍候了這麽多年,與我情同姐妹,宋嬤嬤怎會不知,還算計到她的身上,我心裏自是有些怨氣,可由己度人,嬤嬤她何嚐不是在祖母身邊侍候多年,祖母一定是不舍得重責她的,孫女兒實在不想祖母為難。”
大長公主一歎,目光看向庭內蓬勃地草木、碧樹,思緒尚還有些遊離,隔了好一陣才說:“阿宋自從少女時就跟著我,不僅僅是盡心侍奉,還與我馳騁疆場,這大隆的錦繡江山,也有她的一份功勞,那些日子,才是實實在在的驚險萬分,有好幾次,生死不過就是一線之間,我與她雖為主仆,卻實實在在是同曆了艱險、有生死之交,故而,有的事情,雖說也知道她做得不對,但到底不算什麽大過,我也就不作理會。”
旖景默默聽著,心裏也十分感慨。
她能夠理解祖母對宋嬤嬤的寬縱,畢竟是宋嬤嬤善於偽裝,蒙蔽了祖母。祖母雖是一代巾幗英雄,目光如炬,卻不是冷血狠毒之人,她以誠待人,又怎能料到身邊出生入死之人其實早含禍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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