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嚶嚶哭泣起來:“我也知道,不能放任了杏花,可有時不過說她幾句,她轉身就告訴了三郎,三郎已經責罵過我幾回,反說我欺負杏花,又說杏花可是夫人親自賜給我的丫鬟,我這般苛待,就是對夫人不敬……如果真告訴了父親,把杏花攆了出去,三郎還不把我恨之入骨。”
旖景又是一歎:“表嬸她執掌中饋多年,哪裏不知那杏花的花花腸子,否則也不會單單把她調離了三郎身邊,這個杏花是必然落不得好的,不過是早晚的事兒罷了,我知道你處境艱難,可你也得明白,就算你能容忍杏花,陪上了女兒家的清白閨譽,難道三郎就會感激你不成?”
有如醍醐灌頂,安瑾方才大徹大悟。
自己這般身份,在楚王府裏就算步步仔細,忍聲吞氣,嫡母也難以容忍,必會想盡辦法刁難,與其這般忍讓,莫如倚仗著父親的寵愛,豁出去鬧上一鬧,也好教那些人明白,自己不是塊軟豆腐,任誰都好拿捏,就當隻圖個舒暢痛快,再不用這般窩囊煩心。
既然從一開始,就是他們的眼中刺,肉中釘,那麽就讓這刺紮得更深一些,也讓那些人嚐嚐什麽叫痛楚。
小謝氏不過是想借自己的手除了杏花,要麽就是等鬧出什麽風波來,毀了自己的名聲,自己一個卑微的庶女,又沒有別的倚仗,若真陪上了清白閨譽……在外頭可也聽說過不少這樣的事兒,若是嫡女,有母親兄姐包庇,就算行止不當,隻要不傳揚出去,照樣錦衣玉食;可若是庶女,那些閨譽受損的,輕則被家族送去家廟,孤苦一生,重則不過一杯毒酒,三尺白綾,隻對外頭說是暴病!
雖然眼下還有父親的疼愛,可如果真到了涉及皇族聲譽的地步,父親難道還能一意孤行地保全自己?
原來,早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,枉自己還懷著饒幸。
安瑾一番心驚肉跳,不由暗自盤算起來。
旖景見她心不在焉,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有了效用,又閑話了幾句,便不多留,告辭而去。
安瑾卻也極快地計較停當,想到今日才鬧了一場,莫不如趁熱打鐵,便連忙去尋唯一得用的丫鬟蓮生。
蓮生本是鎮國將軍在外頭買的丫鬟,打小就在安瑾身邊侍候,隨著主子在外時,日子過得也倒舒坦,可自從入了王府,簡直就是掉進了水深火熱裏,她性情本就忠直,眼看安瑾處處受欺——安慧、三郎也就罷了,竟然連院子裏的丫鬟也敢動輒諷刺,尤其是那個杏花,有好幾次,甚至把指頭都戳在了三娘的臉上!
蓮生很是不平,也挽著袖子與丫鬟們爭執了幾場,無奈她勢單力薄,自然是次次吃虧。
今天聽那杏花衝三娘不敬,她不過就是斥責了幾句,不防竟被三郎一個窩心腳踹來,險些沒有吐血。
可憐三娘,顧忌太多,還不敢把這些苦楚告訴將軍大人。
蓮生想到這般艱險又沒有盡頭的生活,實在是悲不自禁,躲著哭了一場。
因而,一聽三娘總算下定決心要反擊,蓮生頓時鬥誌昂揚,也不覺得胸口悶痛了,胡亂洗了把臉,梳了梳頭,就按三娘的囑咐去前頭尋鎮國將軍。
鎮國將軍虞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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