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空頓時泄了氣,沮喪著又一次與傳說中的才貌雙全失之交臂——愛美人心,人皆有之,世子哪裏都好,怎麽就是不體恤他那顆愛美之心呢?連香茗那小子都見過蘇氏五娘——晴空一想到香茗提起才女時那幅形容,隻覺得心裏癢癢,再有,世子之作可不是誰都能得,更何況還是耗廢了一番心血,曆時數月完成的佳作,竟然就這麽送給了蘇氏五娘……可見那小娘子必有過人之處,非旁人比得。
實在好奇,晴空恨不得追出關睢苑,去一睹才女芳容。
一念及此,膝蓋就動了一動。
“晴空,手上還要加些力道。”虞渢淡淡一句,徹底打消了晴空的蠢蠢欲動。
晴空哀怨抬眸——世子爺你是妖怪麽?怎麽就看得穿我的心思?
竹間小道上,灰渡快步而來,一見滿麵哀怨的晴空,不由又詭異地咧了咧了嘴角。
“世子,蘇氏五娘才回府,皎月院就鬧了起來。”灰渡沉聲稟報,語氣裏卻有隱約地一絲雀躍。
晴空一聽蘇氏五娘,頓時兩眼發亮,目不轉睛地盯著灰渡那張黑漆漆的無常臉。
“去書房談。”虞渢睨了一眼晴空,起身負手:“晴空,不得偷聽。”
說完,徑直進了書房而去,灰渡再次衝晴空咧了咧嘴,不知是同情,還是興災樂禍,重重拍了拍小廝的肩。
好奇心得不到滿足,那種滋味他可是深有體會。
小子,你也熬著吧,隻我一人好奇,也太孤單了些。
晴空愣愣地跪在廊子裏,直到羅紋出來,推了推他,才可憐兮兮地喊了一聲:“姐姐,世子爺欺負人……”
而書房裏,灰渡已經把皎月院的鬧劇三言兩語交待了一回,最後頗為愉悅地說道:“三郎挨了板子,眼下在祠堂前罰跪,聽說將軍夫人追去了前院兒書房,也不知道鬧成什麽樣,但出來的時候,滿麵怨氣。眼下那伶人尚未回京,將軍夫婦就已經深有芥蒂,長此以往,不怕將來不會反目。”
虞渢淡淡一笑:“二叔不會因為此事與二嬸反目。”
灰渡便是一怔——當打探得鎮國將軍在外頭置了一房妾室,世子便囑咐把這事情泄露給將軍夫人,眼下又委托五義盟,護送那伶人回京,難道不是為了挑撥那對夫婦反目?
虞渢睨了灰渡一眼:“大難臨頭,才會各自為營,二嬸隻要心懷芥蒂,一旦某日,二叔所行昭然於眾,她才會為求自保,道出實情,如今,她可是唯一的活證。”
他要為母親討回公道,將軍夫人的證辭雖並非關健,但讓二叔也嚐到被親人背叛遺棄的滋味,方才能大快人心。
過往種種,並非一死,便能解恨。
虞渢看著竹葉間炙陽如金,眸底依然一片幽深。
卻聽灰渡忽然感歎——
“屬下怎麽感覺,今日這場鬧劇,是那蘇氏五娘的手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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