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到底是曾經馳騁疆場的女中豪傑,自然不會將哀慟現於麵上,讓子孫擔憂,笑容滿麵地受賀,由著子孫繞膝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用了早膳。
當長輩們獻了禮,便就輪到小輩。
當旖景拿出那幅抹額,最為驚訝之人並非大長公主,反而是三娘——她怎麽也沒想到旖景竟然準備的是女紅!並且與她一樣,都是送的抹額!
好個奸滑丫頭,定是打聽得自己準備的賀禮,存心為難,三娘一臉僵硬的笑容,拳頭在紅袖裏捏得死緊,暗暗咬牙切齒。
旖景早先見到三娘的禮,其實也是暗暗叫苦,若是與別人重了還罷,偏偏是三娘……神明共鑒,她可不是存心如此……旖景滿懷歉意地衝三娘遞了個笑臉,這落在三娘眼裏,自然是成了耀武揚威,險些將掌心掐出血來,才忍住了出口譏誚的衝動。
黃氏一見旖景的禮,早已經一個淩厲地眼風睨向三娘,警告著她莫要衝動胡為。
三娘艱難地垂下了頭。
二娘一看這情形,頓時心花怒放,連忙上前“湊趣”:“哎呀!三妹妹與五妹妹可真是心有靈犀,隻是五妹妹曆來就不喜女紅,但瞧這抹額繡的,雖說不如三妹妹繁複,卻也有模有樣,五妹妹的手藝什麽時候這般巧了?莫不是假手於人吧?”
旖辰、旖景與四娘齊齊哀歎:二姐姐這火上澆油、掃人興致的本事,還真是……與歲俱增。
利氏尚還不覺,卻突然感覺到兩道森涼的目光,扭頭就看見自家夫君一張清俊的容顏繃得死緊,正冷漠地“注視”著自己,好心情頓時灰飛煙滅,也把柳眉一豎,衝蘇軻瞪了回去:發什麽神經,我一句話沒說,難道又做錯了什麽不成?完全沒醒悟到自己教女無方。
大長公主淡淡看了二娘一眼,卻也不想指責,隻對旖景笑道:“你倒會偷懶,這鳳凰繡得也太簡單了些,不如三丫頭用心。”
三娘一聽這話,方才覺得心裏好受了幾分,得意地撇了一眼旖景,心道這回你可算弄巧成拙了,就憑你那女紅,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?
“祖母,您明知孫女兒手拙,哪裏比得上三姐姐的巧手?”旖景自然不以為意。
大長公主原本也是擔心三娘心眼小,若是誇獎了旖景,心裏不定更多埋怨,這才緩和了一句,卻委實對旖景這親手所做的抹額愛不釋手,雖說花樣簡單,可卻甚有靈氣,配色也正合自己喜好,可見是廢了一番心思,想到又是一慣不喜女紅的孫女兒一針一線繡成,心裏更是溫暖,當即便讓宋嬤嬤替她換在額上:“三娘繡的那幅,勝在花樣華麗,入宮時配著禮服甚為合適,今日倒是帶景兒這個更合適些。”
又將其他幾位孫女兒盡數讚了一回,兼著黃氏與宋嬤嬤在一旁湊趣,一時之間,正廳裏笑語四溢,其樂融融。
直到巳初,衛國公蘇軼與二爺蘇軻方才去了前院待客,而黃氏與利氏也忙著迎客的事兒,唯有幾個小娘子,依然陪著大長公主在遠瑛堂,等待著賓客臨門的繁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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