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閃爍,全無半分佛門中人的清平慈和,更加篤定杜宇娘的話——看來,這佛門庵堂,隻怕比那煙花之地更加藏汙納洉,難怪甄茉會選中此地,委實掩人耳目,任誰也不會相信,這個讓佛徒清修的庵堂,竟會包庇男女私情。
而雲清一聽是楚王府與衛國公府的貴人,也狠吃了一驚。
她雖是為太子保駕,可這事卻不能拿出來張揚,一番衡量之下,又見安慧實在跋扈,更有一幫虎視眈眈的侍衛在後,情知不能將事鬧大,便識趣地半退一步:“委實不是貧尼存心為難,不過甄施主每月十五都會來此閉門禮佛,甚為虔誠,就連隨行仆婦都安排在庵外,不敢入內打擾……”
“你叫甄四出來,看她敢不敢攔著我們。”安慧的耐性明顯耗盡,聲音又拔高了幾分,手裏馬鞭一揚,讓那幾個上前阻攔的姑子盡都蒼白了臉,不自覺退後一步。
旖景可不想就此驚動了甄茉,當即說道:“尼師安心,我們不過是借個歇腳之處,必不會叨擾了甄家姐姐的清靜,讓尼師為難。”
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雲清也沒了別的辦法,隻能將這幫得罪不起的貴人,迎入庵堂一側的茶房。
茶房不算寬敞,幾位小娘子入內,便顯得有些擁擠了,旖景便對蘇荇與虞洲說道:“隻能委屈兩位哥哥,在庭院裏尋處蔭涼處稍候。”
於是兩個郎君,與一幫侍衛,都留在了庭院裏,那些隨行的丫鬟、婆子,也隻能留在茶房外待命。
雲清這時,隻希望能侍候好這幫煞星,讓他們早些離開,迭聲囑咐姑子奉茶,又讓一個親信候在庵堂之外,留意著別讓人行去後院。
杜宇娘經過數載留心,早探明了甄茉與太子是在水蓮庵的西側院裏“私會”,還畫了張圖示,交給了旖景,旖景這時見雲清心不在焉,更加篤定了幾分,心內一番度量——太子與甄茉行不德之事,必定會小心謹慎,如此秘事,知道的人當然越少越好,剛才這尼師也說,甄茉連自己的仆婦都安排在庵外,可太子畢竟是儲君,為安全故,暗衛定是會帶在身旁的。
這水蓮庵加上雲清,一共也才六人,眼下三個在茶房陪她們寒喧,一個在外“候命”,兩個去燒水沏茶,可見西側院並沒有庵堂中人“望風”,她擬定的那個計劃,大有成算。
其實今日這行賞花,原本並沒有蘇荇隨行,旖景也不希望讓長兄淌這趟渾水,無奈大長公主覺得同行之人隻有一個虞洲是郎君,十分不放心,今日清晨,才讓蘇荇陪著妹妹們一同出行,事已至此,旖景也隻能依計行事了。
她環顧四周,見安慧依然大聲地喧泄著對甄茉如此霸道的不滿,二娘正不亦樂乎地火上澆油,三娘搖著扇子,正聽得津津有味,四娘頗有些尷尬地與庵中尼師寒喧,安然還似往常,像個影子一般,垂眸靜坐。院外,侍衛們有的坐在馬紮上,有的靠著院牆,三個一群,五個一夥正在閑聊,蘇荇與虞洲舉著水囊,相對著坐在石凳之上,仆婦們在簷下,各說各話……
趁人不備,旖景隻與外頭的夏柯眼神一遇,莞爾頷首。
夏柯立即心領神會,看了一眼守在庵堂一側,滿麵戒備的姑子,卻轉身衝冬雨低低一陣耳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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