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有一個聲音,響在軒窗外頭。
三娘來得可真是時候,明月暗忖,將虞洲輕輕一推,一個媚眼如影隨行地拋去,卻偏偏揚聲說道:“在屋裏,三娘進來吧。”
邊說邊跳下炕來,衝虞洲做了個嬌俏的鬼臉兒。
虞洲隻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這促狹鬼兒放了把火,又是焦灼又是沮喪,卻不得不坐正了身,整理衣襟,故作淡定。
簾子一挑,三娘嫋嫋婷婷地進屋,一眼見到虞洲,似乎微微一怔:“二郎也在……我原是來尋明月姐姐……”
“三娘快請。”明月睨了一眼故作正經地虞洲,上前迎了謝氏三娘入內,倒將虞洲晾在了一邊兒。
“今日就要歸府,好在這幾個扇墜兒已經及時編好了,才趕得及給你送過來。”謝三娘將幾個脂玉、碧玉紅絲線編成的扇墜遞給明月。
虞洲端著茶盞,心急火燎地一口喝幹,方才覺得焦灼緩和了些,抬眸之間,卻見謝三娘今日穿著一身妝花絹衣,月華六幅湘裙,比起往常清雅的衣著,倒是多了幾分華麗美豔,更兼著不知是染著酒意,還是被驕陽醺蒸,兩靨透出淺緋,憑添嬌俏風情,不覺多看了幾眼,突遇謝三娘正看了過來。
兩人目光一遇,謝三娘嬌羞垂眸,雙靨又豔麗了幾分。
虞洲挑了挑眉,一雙微醺的鳳眼裏,光華一轉,便問:“明月怎麽煩勞起三姐姐來?”
明月嬌嗔道:“還不是要給二郎你做衣裳,才忙不過來,好在三娘搭了把手。”便將那扇墜遞給虞洲看:“瞧瞧,三娘就是手巧,難怪老王妃都讚不絕口。”
虞洲哪裏鑒賞得來這個,不過溜了兩眼:“有勞三姐姐……明月,可不能讓三姐姐白白忙碌一場。”
謝三娘連忙推辭:“我閑著也是閑著,算不得什麽。”
“這可不好,奴婢也拿不出什麽東西,不過前些時候得了夫人的賞,有幾方絹帕,顏色倒是鮮亮,三娘可別嫌棄,奴婢這就去尋來。”說完,背了虞洲,隻衝謝三娘一笑,微微頷首,轉身挑了簾子出去,先讓一個小丫鬟去榮禧堂請鴛鴦來,說忽然想起前些時日也許了她絹帕的,正好一並給了,讓鴛鴦來挑選,卻又回到次間簾外,聽著裏頭謝三娘與虞洲說話。
鴛鴦對老王妃最是忠心,若目睹了一場好戲,必會立即稟了老王妃,老王妃最是個沉不住氣的,行事也沒有什麽顧忌,事涉娘家鎮國公府,必然會來問個究竟,再加上今日,鎮國公世子與夫人也在……
明月覺得自己已經盡力,接下來,就看謝三娘有沒有那等好運了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