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丫頭,年紀小小,知道什麽事?”先笑斥了一句旖景,大長公主卻拉了旖辰的手,溫言安慰:“辰兒放心,你若是不願,祖母一定替你作主。”
竟是問都不問一句,就這麽拍板決定。
旖景欣喜不已,也伸手過去,與祖母、長姐握在一起,用力晃了兩晃:“姐姐瞧瞧,我說得不錯吧,隻要你把心裏話說出來,祖母一定會為你作主。”卻不無好奇地問道:“祖母,早先三殿下究竟說了什麽?”
看著旖景熠熠生輝,滿是好奇的一雙清澈明眸,大長公主心念一動,果真將剛才三皇子的一番說辭重複了一遍,先問旖辰:“辰兒聽了這般原由,可覺得三皇子情有可原?”
旖辰隻覺得雙頰發燙,可她本就持重知禮,長輩問話自然不會不答,垂眸說道:“若真是如此……”
旖景卻大是焦急,連聲打斷了旖辰的話:“姐姐怎麽能把這話當真?若說可憐,那些淪落風塵的女子,大都有把辛酸血淚史,三皇子心地善良如斯,隻怕早為十個八個妓子贖了身,在外頭置了十房八房外室了。”
話音才落,額頭上就挨了大長公主一個爆粟。
“你這丫頭,越發地口無遮攔。”雖是斥責的語氣,可大長公主眉宇間卻盡是寵溺。
旖景吐了吐舌尖,一頭就紮在祖母懷裏:“我也隻敢在祖母麵前說說罷了,也是擔心姐姐心軟,受了那些不懷好意之人的蒙敝。”
大長公主聽了這話,方才嚴肅下來,卻並沒有推開旖景,隻是問道:“你說不懷好意,又是什麽意思,不信三皇子的解釋也就罷了,難道是指他別有所圖?”
旖景也不噎著藏著,將心裏的話衡量了一番,有條有理地說道:“三殿下與長姐碰麵,不過是在宮宴上頭,連話也沒有單獨講過一句,怎麽突然就心懷欽慕起來,若真如此,他又為何去那汙濁之地尋歡作樂,可見此話不能當真;那麽三皇子不惜負荊請罪,也要與咱們聯姻豈不是別有所圖?早先聽姐姐說起,知道聖上與太後都喜歡姐姐的性情與才德,姐姐必是要嫁入皇室的,若不是三皇子,極有可能就是四皇子,可皇後娘娘一定不願四皇子得個強有力的支持,威脅太子之勢,三皇子又與太子情同手足,故而,應是為了襄助太子,才竭力爭取這門姻緣。可他卻有那拈花惹草的毛病,委實配不上我這麽賢良溫婉的姐姐。”
這番話雖然帶著幾分稚氣,卻也將形勢分析得十分清晰,大長公主不由心生驚奇,暗忖不過讓旖景看了一段時間的邸抄,她對時局卻有了這般認識;反而旖辰,雖說長著幾歲,可太容易輕信別人的話,故而,大長公主越發認為旖辰與動機不純的三皇子委實不合適。
三皇子哪裏能想到,他的一番心血,竟然白廢在一個小丫頭的搬舌弄巧之下,一門心思地按照預定計劃,繼“負荊請罪”之後,又接連參加了數場“才子文士”們的詩會茶話,當眾表達了對蘇氏大娘的“仰慕之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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