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兩個舊友,一段血仇(1/4)

與文夫人賃下的這處花苑,一牆之隔,另一處花苑裏,有一座遍植碧槐的小丘,雖無巍峨之勢,坐於丘上紅亭,卻也能俯瞰四圍之景。


亭內設有一方梨花木案,兩位少年相對持酒,一個身著青衣,束發未髻,一個身著白裳,發載綸巾,正是虞渢與甄南顧——甄府庶出的二郎。


各自舉盞飲盡,相對一笑。


甄南顧微微側麵,看向丘下,那三五成群的貴婦貴女,唇角一揚。


虞渢卻已經置杯:“一別兩載,不曾與你共飲,不過我卻不能陪你盡興,南顧可別覺得掃興。”


“無妨,對於這杯中物,我曆來隻怕別人與我爭搶。”甄南顧收回目光:“世子的身子……”


“今日不提這個。”虞渢微微一笑:“我看你頻頻關注隔苑,難道裏頭有什麽故人?”


甄南顧再滿一盞清酒,揚袖而盡:“文夫人待客,我的嫡母與四姐就在底下,不知算不算故人?”


虞渢微微挑了挑眉,看向那金菊碧葉之間,或者穿花拂柳,或者閑坐品茗,卻看不清眉目的諸多身影,笑著搖了搖頭:“看來,你的怨氣,依然沒有消解。”


甄南顧又是一笑:“拭母之仇,如何敢忘,更何況她還讓我成了命硬克母之人……”又搖了搖頭,兀自再斟酒飲盡:“若非祖母愛惜,一意護持,隻怕我早就連自己都克死了去,若非當年,世子舉薦名師,讓我在溟山書院讀了一年書,隻怕連報考國子監的機會也沒有,隻能任由那位‘賢良’的嫡母拿捏,或者醉生夢死,或者打理幾個鋪子,養家糊口,營營碌碌一生。”


虞渢頗有些感懷,當年見這位甄二郎長跪書院門前,整整一日,水米不進,幾近昏厥,卻仍被先生拒之門外——隻因他是庶子,而魏鴻儒有個怪癖,就是絕不收庶子入學,虞渢問得他竟是太子妃的二弟,方才動了心思,交談之下,又生了幾分同病相憐與惺惺相惜,故而,才求了先生,破例收了甄二郎入學,但為期不過一年。


兩人一見如故,一年時光,便結為知己,雖不至無話不談,卻也能算作莫逆。


“不知當年南顧心心念念的那位女子,眼下可有了轉機?”虞渢問道。


甄南顧麵上的陰沉便被這郊野的微風吹散,唇角

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