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春回大地,萬物複蘇,可錦陽京的春風裏,依然帶著冬季殘留的冷意。
那日,三月初三。
流光河畔,滿是采蘭、嬉遊的人群。
無論貴族,或是平民,於那一日,都樂於澄水之畔,有女子以清濯淨麵,簪春花於鬢,也有不少郎君置飲於河畔,賦詩以寄情。
甄茉與幾位手帕交,相約同遊,於一處柳蔭青堤,設圍屏小坐,共慶上祀。
不遠處圍坐著一群文士,歡聲笑語,不斷引得貴女們抬眸而視,最初一眼,見他坐於眾人之首,身著銀灰色的大氅,其上有一叢生機勃勃地劍蘭,似乎被人打趣,起哄著讓他飲酒,少年落落起身,豪飲數盞,麵不改色,可巧當時,略有些蒼白的陽光穿透雲層,落在少年朝氣蓬勃的麵容之上,竟渙發出奪目的暖意。
數盞之後,他於笑談之中再又落座,以一曲悠揚秦箏為奏,和以長吟。
少年嗓音低沉,與那清越的樂音搭配,伴著柳梢清風,纏綿耳畔,讓甄茉一時恍惚。
“是衛國公世子。”有女伴在甄茉耳畔滿是喜悅地說道:“我家阿兄與他甚是交好,他曾來過我家數回。”
甄茉那時,就有了以琵琶相合的想法,隻為引少年目光一顧——
不料變故突生。
一個戲水的小兒,忽然失足,被卷入了河水當中。
驚呼聲驟起,眼看著小兒被急流卷走,掙紮著漸漸遠去。
因落水的小兒是平民,雖有不少布衣躍入水中,可堤岸上的貴族們,大多一邊驚呼著,一邊冷眼旁觀。
唯有蘇荇,當即起身,健步如飛時,已經除下氅衣,一躍入水。
他水性了得,不過多時,就追至小兒身側,將人救了上岸。
雖然渾身濕透,可甄茉硬是沒有覺得當時的蘇荇有半分狼狽,反而是他被浸濕的衣衫勾勒出的軒肩直脊,是那般堅毅迷人,蒼白的陽光籠罩著他頎長健碩的身影,似乎也被感染得更加溫暖和醺了幾分。
小兒家人匍匐在少年麵前稱謝,他伸手相扶,笑容溫柔。
甄茉覺得那一刻,呼息似乎減慢了下來。
一切背景都在恍惚間模糊不清,唯有他溫暖的目光與笑容,那般深刻。
或許越是內心陰暗的人,其實越容易被陽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