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卷軸,提供給賓客們題詩作賦,然後懸垂於門廳側壁,供人品評,時下文人墨客,大都喜歡“賣弄”文采,以此博得個才名,疏梅樓此策一出,便吸引了許多文士,甚至有些閨閣貴女,也慕名前來,評鑒佳詞好賦,當然也有些矯柔造作的詩作,引得許多人“批判”,隻覺自己的才華更勝一籌。
又定了規則,月末三日,凡來疏梅樓的賓客,都可以投出心中所好,經統計票數,排名前三的詩作便可在下月留於“榜上”,其他詩作盡數摘下,換為新作。
雖說沒有什麽實際獎賞,可諸位文士們卻興致勃勃,到了投票那三日,簡直就是坐無虛席,賓客如雲,甚至有人開了賭局,爭論哪首詩詞最終奪魁。
“五娘心思真是奇巧,就這一個法子,就讓疏梅樓名氣遠揚。”掌櫃當做了例常稟告,一個勁地誇讚主子:“對門兒的梧桐春眼紅得不行,也想學了這招,卻引來了許多嘲笑,說他們是拾人牙慧,上回月末,咱們這邊兒坐無虛席,竟然有人寧願在門廳裏坐著等位,也不願去對門兒,小人瞧著,梧桐春的掌櫃恨得暴跳如雷,嘿,誰讓他失了先機呢。”
梧桐春也是茶樓,之前為了招攬生意,養了許多嬌美舞伎,倒也吸引了不少紈絝,可真正的文士,卻不屑於此——若真要尋花問柳,抬腳就往怡紅街了,何必逛茶樓?他們來品茗清談,自然是不喜烏煙瘴氣的場合,如今,梧桐春就算是要“轉型”,也已經晚了。
楊嬤嬤在一旁聽得仔細,看向旖景的目光便與以往有些不同,心道難怪大長公主囑咐,隻要五娘不犯險境,倒不用太過拘束著她,起初楊嬤嬤還甚是納悶,五娘畢竟不過豆蔻,心性未定,哪能這般放縱,可今日這番同行,眼見五娘言行穩重,更有這般睿智敏銳,小小年紀,行事竟不輸那些掌饋多年的主婦,當真讓人放心之餘,又刮目相看。
旖景這時卻估摸著與杜宇娘約定的時間快到了,便對秋月說道:“我還要在這兒細察帳冊,盤桓一陣,你先去怡元街的燕朱坊,買些作畫用的丹青。”又笑著對楊嬤嬤說:“嬤嬤隨秋月一同去吧,她往常就是個貪玩兒的,隻怕路上瞧見什麽稀罕事兒,便將正事忘在一邊,耽擱了事情還不算什麽,莫叫別人誆得人影兒都找不著了。”
秋月連連頓足:“五娘可別冤枉奴婢,奴婢什麽時候這般不知輕重了。”卻也就是撒了撒嬌,拉著祖母的手臂,興高彩烈地就出了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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