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亭白階下,午後淺金的天光攜同西風數縷,將烏柯竹影瑟瑟勾勒,青石桌麵,一雙白玉茶盞,湯色正碧,煙白味鬱。
如玉郎君與窈窕淑女,隔著石案而坐。
虞渢眉心微蹙,唇角略緊,纖長的眼角弧度輕揚,似乎揣摩著旖景有些茫然的神情。
“五妹妹……”終於,還是忍不住催促:“三殿下究竟……”
“原來杜宇娘口中的恩公,竟然是渢哥哥你。”
旖景幾乎與虞渢不約而同地開口,又同時怔住。
虞渢淺淺一笑:“我不過是薦她入了五義盟。”
“那麽,千嬈閣的事……我是指三皇子的玉印……”
虞渢垂眸,看向麵前玉盞裏,茶水中舒展的碧葉,似乎回答得有些艱難:“的確,是我所為。”
旖景置於膝上的手指重重一顫,在這刹那之間,一個疑惑飛速掠過腦海,而那個隱約的猜想,卻讓她尤其不安,她尚在問與不問之間遲疑,虞渢卻自己做了解釋:“其中隱情,事涉政局,不能一一與妹妹道來,紅衣身份並不簡單,我早有留意,無意間竟發現三殿下與之接觸,更是疑惑,那枚玉印之用,也不能與妹妹詳說,但我希望妹妹坦言相告,三殿下究竟為何懷疑到你身上,而你與他究竟說了什麽。”
這一番話,說得雲遮霧罩,並不能打消旖景心中所疑。
可轉念一想,她剛才的猜想也太荒謬了一些。
如若他也與自己經曆一般,於那陰冷元宵喪命後重獲新生,那麽,當恨她入骨,絕不會,仿若當下,笑顏相對,滿心關切。
是的,雖然他偶爾疏漠,可她依然能感覺到他的關切,出自真心實意。無論千嬈閣裏的溫言提醒,還是暴雨如瀑那日的溫柔以待,或者是,中秋當夜,即使他站得稍遠,月色微黯,她還是清晰地洞悉了他仿若幽潭的眸色裏,尚不及隱藏的焦急。
他怎麽可能與自己一樣,曆經兩世?
如果說虞洲於她是罪魁,無疑她於虞渢便是禍首,他應恨她,一如她絕不會再對虞洲有仇恨之外的感情。
旖景嘲笑自己,當真是,鬼迷心竅,怎麽會產生那樣的猜想。
穩定了情緒後,旖景便將千嬈閣風波始末盡數說了一回,當然,借口依然是得知聖上有意與衛國公聯姻後,為長姐婚事懸心,才暗中察探三皇子的品性,當知他與勾欄女子有私,一時不憤,怕長姐所嫁非人,才想辦法將事情張揚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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