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長公主聽了宋嬤嬤的稟報,隻微微頷首,目光依然落在手中的兵書上。
書頁已經有些泛黃,但依然保持著挺括。
宋嬤嬤目光在書上停留一息,眸心卻晃開了一層陰冷,隔了許久,方才平息,淺淺一笑:“公主,虞世子自從回京,忽然就與五娘熟悉起來,前次五娘才與他同往佛國寺,今日世子又登門探訪……”
大長公主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地一睨:“阿宋,有話直說。”
“是。”宋嬤嬤斂了斂淡笑,將神情略微一肅:“奴婢隻是有些擔心,五娘雖說年齡尚小,可虞世子卻已經十六,要說來,若論才貌,兩人確是天作之合,不過虞世子他身子到底羸弱,與五娘這般頻繁來往,隻怕旁人會生出別的心思。”她委實有些擔心,倒不怕大長公主對虞渢生出什麽心思,畢竟虞渢注定會早夭,公主絕不會起意讓五娘為楚王世子妃,她擔心的是五娘,這時正值情竇初開,假若一個疏忽,與虞渢鬧出什麽不好的傳言,白白毀了閨譽,將來豈不是會耽擱了冬雨?她對冬雨的設定,最差也是個皇子府的滕妾,而不是普通貴族府上的姨娘侍妾。
這一番話,委實也不該奴婢說得,但宋嬤嬤自恃身份不同旁人,她有把握,大長公主不會因此生怒,反而會感念她直言不諱,為五娘著想。
可是這一次,她卻看到大長公主眉心蹙得更緊。
宋嬤嬤的心便懸了起來,連忙說道:“是奴婢放肆了。”卻並沒幾分悔意,反倒像一句客套。
“你不是放肆,而是糊塗。”大長公主將那本兵書一合,擱於案上,方才看向宋嬤嬤:“渢兒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,他的品性如何我自然清楚,再說我們與楚王府原本是通家之好,就說洲兒,來的回數可比渢兒頻繁得多,他到底還隔著一層呢,渢兒卻是二哥的嫡親孫子!再說景丫頭也不是沒有分寸的孩子,更不曾與郎君們避了旁人見麵,哪次身邊缺了幾個丫鬟守著,有誰敢胡言亂語!”
語氣雖不算嚴厲,但已有幾分不愉。
這顯然出乎宋嬤嬤的意料,連忙恭了腰身:“是,都是奴婢糊塗,原本看著虞二郎常來常往,早習慣了,也不會多想,倒是虞世子,在外求學多年,隻覺得生疏得很,一時忘記了兩府有通家之好這一層。”拉拉雜雜的一堆解釋,就怕大長公主介懷。
不防卻聽見一句:“你剛才那話……說景兒與渢兒若論才貌,是天作之合?”
宋嬤嬤徹底怔住,心裏頓時沒著沒落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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