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,便出了“餘照苑”。
又說旖景,滿懷愧疚地避開了虞渢,才出茶廬,已是淚落如雨,將在外侍立的灰渡都唬了一跳,他隔得尚遠,自然不知茶廬裏發生了何事,又眼見興致勃勃而來的春暮一行,略帶著薄怒魚貫離開,滿腹疑惑下,竟自作主張,遠遠隨在後頭,“盯梢”著一行人將往何處。
假若旖景回“玉芳塢”,灰渡自然是會被擋在後宮牆外的,但旖景心亂如麻,既不願回去,卻又不知該往何處。
如姑姑隻道是這個嬌生慣養的丫頭,本是懷著一腔好意,卻莫名其妙遭了一場搶白,被傷了顏麵,方才覺得羞愧,也不作他想,見旖景不願回“玉芳塢”,便說附近有處高閣,足有五層,登於頂上,可將整個湯泉宮的景致納於眼底,提議旖景上去觀景。
才出餘照苑,旖景已經忍了眼淚,將情緒克製了幾分,聞言更是強顏歡笑,謝了如姑姑一句,又說自己散心就好,不好耽擱了如姑姑,讓她先回後宮。
如姑姑雖暫且調來侍候旖景,太後跟前卻也不能全然不顧,便不堅持,將旖景引往“燦景閣”,囑咐了春暮幾人好生開解著,便自顧忙碌去了。
旖景卻不願讓春暮她們在旁“寬慰”,獨自登上高閣,才任由情緒傾瀉,手扶雕欄,再不抑製眼淚。
自從重生,一波隨著一波的事情,讓她應接不睱,沒有太多閑心“追悔”往昔,可昨日當見虞渢那般痛楚,今日又因著這件好心辦的“壞事”,想到他為了安撫自己,竟然明知香瓜有傷脾胃,卻不管不顧地堅持“品嚐”,怎不觸及那般不堪的記憶——報之他的縱容溫情,卻是她的黑心毒腸,可是他在臨死之前,尚還牽掛著她的安危。
就算再活一世,他待她還是一如當初,而她的“補償”,在他的真誠麵前,委實顯得卑微可笑。
她不想流淚的,不想這麽矯情和軟弱,可惜難忍。
也許,用一生一世的努力,終究與他的付出天差地別,也許,這一生一世,活該她生活在悔不當初。
——
灰渡遠遠隨著旖景一行,直到目睹她們進了“燦景閣”,他不便近前,在紅葉林裏矮著身子張望,卻見那四個丫鬟須臾就折了出來,守在閣樓外,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紛紛,灰渡離得太遠,聽不清她們的話,但目測幾個丫鬟的神情及舉止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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