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不甘地跺了跺腳,轉身之時,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睛轉了幾轉,情緒須臾顛覆,竟遞了個笑靨如花,甜滋滋地衝灰渡說道:“侍衛大哥,我有一事請教。”
……
虞渢逐層而上,終於在頂層見到了旖景。
蒼白的陽光底下,少女裙裾委地,蹲著身子,將臉埋在手掌裏,肩膀輕微地抽搐著,卻不聞半聲哽咽。
似曾相識的情景,喚醒了心底久諱的鈍痛,猝不及防地襲向虞渢的胸腔,以致讓他的步伐,忽而踉蹌。
就這麽猶豫著站在咫尺,這一刹那,眼角微潤,哀切入目。
總是這樣,他的一切努力,對她永遠隻是傷痛的根源。
以為早已下定了決心,卻還是做不到,轉身離開。
旖景沒有察覺在她的咫尺之距,有另一雙痛徹心扉的目光,她原本習慣了用蜷縮的姿態,與置身黑暗來緩解痛楚,可是她今天這麽做了,卻沒有收獲半分效果,心口一寸,尖銳的痛意幾乎錐透脅骨,又像有冷硬的生鉛擠塞在嗓眼裏,壓抑著五髒六腑。
掌心早已滿掬潮濕,可她的眼淚,還是禁止不住。
每一次抽噎,疼痛更深入一分,但是她知道,相對於那一世她加之於他的,這種程度的心痛,委實不值一提。
心裏越是清楚,疼痛就越是抑製不住。
她甚至沒有感覺,膝蓋與小腿已經酸澀麻木,無法支撐她身體的重量,使她看上去搖搖欲墜,終於緩緩地向前栽倒。
有極長的一段時間,她甚至沒有感覺到阻止她摔倒的那雙臂膀,她依然沉湎在錐心鑿骨裏。
虞渢彎著腰,在少女跌倒的那一瞬間,扶穩了她,與此同時,一滴眼淚墜落,浸沒在少女錦緞般的長發裏,似乎才感覺到眼角的酸澀,他抬起眼瞼,努力望向低厚的雲層間,泄透下來蒼白無力的陽光,直到感覺不出上湧的淚意,方才用力將臂彎裏的少女扶了起來。
她依然固執地,不願將手掌移開,他害怕太過用力傷害到她,隻能無奈地任由她捂著臉靠在他的肩頭。
麵頰感覺到她柔軟的青絲,他的呼吸一下子就慌亂起來,閉目平息良久,方才輕撫著她輕搐的肩頭,找到一個雲淡風清的平和語氣。
“傻丫頭,你並沒有做錯什麽,快別哭了,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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