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色大變,又漾出一絲玩味來,直覺此事與旖景脫不開關聯,轉瞬又想到虞渢也插手其中,眉心略浮,默默立在太子身側,唇角鋒利一現。
太後落座,當即免了眾人之禮,深肅的目光掃過匍匐地上的侍婢,又晃過那兩名身染血漬的近侍,先招了招手,喚過旖景,上下打量了一番,見她無礙,方才安心,略微緩和了神情,對虞渢說道:“渢兒,這究竟是怎麽回事?好端端地聚會,怎麽有人負傷?”
旖景不待虞渢開口,自告奮勇地就將事發始末說了一回,並沒有枉加猜測,不過將眾人之言一五一十地重複了一遍。
太子目光驟冷,看向垂眸而立的甄茉。
可惜的是,甄茉並沒有接觸到他森冷的目光。
三皇子聽了始末,心念一轉便知道了真相,心裏一聲冷笑——甄四娘手段當真毒辣,卻也愚蠢,本是毫無懸念的事兒,竟然生生在陰溝裏翻了船,看這情形,完全出乎她的意料,並沒有預備後路,今日這場麵,有那小丫頭在,必定不會由著甄四娘全身而退了。
為了長兄與長姐的姻緣,這小丫頭當真不遺餘力,不過這一次,難道僅僅隻是巧合?
再說太子妃,得知事敗,心中一時也是驚慌失措,正絞盡腦汁地盤算著對策,甄夫人卻沉不住氣了,暗恨又是蘇氏五娘壞了大事,更恨她的步步緊逼,怒火一起,竟忽視了太後對蘇五娘的慈愛,上前一步,指著旖景就是狠聲斥責:“往常看你還知道規矩,不想竟是這般狂妄跋扈之人,你是什麽身份,竟敢置疑太子妃!”
“跪下!”
太後冷冷一聲。
甄夫人與太子妃皆是一凜。
“甄氏你教的當真是好女兒!竟然敢謀害命官家眷!”
“娘娘……”甄夫人不敢置信:“娘娘明斷,分明是蘇氏丫頭詆毀之詞。”
“怎麽,甄氏你的意思,是說哀家的宮女與五娘合謀,再加上楚王世子,一同陷害你甄府?”太後冷笑:“甄四娘剛才可有質疑世子?可有質疑我慈安宮的宮女?這兩個宮女是我親手調教,今日又是我親口囑咐她們隨行,若她們做了壞事,自然是哀家的示意。”
太子妃情知事情無法轉寰,連忙拉著甄夫人跪下,甄茉早已經肝膽俱裂,匍匐在地,目光不斷睨向太子的袍裾上,金線繡成的雲紋,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求求你、求求你開口……你是太子,若你開口,太後總會為我們留下幾分顏麵……
隻要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逼認罪,隻要太後有意讓在場諸人三緘其口,我尚且不至陷入絕境……
甄茉匍匐在地上,雙掌捏成拳頭,抵在冷硬的石路。
她果然聽見太子開了口——
本章尚未完結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