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弟的婚事,唉,誰讓世俗舊禮,有長幼有序之說呢,我與五妹妹到底無緣,可惜,可歎。”說完捏拳,於唇邊一歎,三皇子長睫輕閃間,眸光熠熠,似乎促狹,又似乎果然傷感。
若是普通閨閣,聽了這一番話,應當是嬌羞染頰,或者惱怒,或者淺嗔,總少不得一番矯情。
隻咱家五娘,深知麵前妖孽的修行,萬萬不會當真,舉盞於唇邊,微微一笑:“若殿下果真是這般想法,倒是我之幸事。”
三皇子更覺有趣,卻故作哀切,扶額又是一聲長歎:“想我玉樹臨風,溫文爾雅,不想卻這般不受五妹妹待見。”卻忽而抬眸,將話題一轉:“黃氏五娘為五妹妹表姐,想來五妹妹與她,應當是親密無間吧?”
竟興致勃勃地詢問起黃五娘的愛好喜惡:“五妹妹若能告之一二,將來我與之琴瑟合鳴、相敬如賓,必然不忘五妹妹恩情。”
旖景越發疑惑,琢磨不透妖孽哪句是真,哪句是假,隻謹慎為念,不願多事:“隻怕殿下要失望了,我與五表姐雖是親戚,可因到底隔著幾歲,加上我又是個心粗的,不知表姐喜好,助不得您。”
三皇子頗為失望:“如此,也隻好待大婚之後,再與黃氏娘子親自請教了,到底不能與她驚喜,實為一憾。”
一盞茶盡,三皇子也不再糾纏,告辭而去。
隻餘旖景,怔怔多時,反複度量,依然拿不準那個雲遊僧人的“預言”是否與三皇子有關——畢竟他剛才所言,拋卻那些戲謔,關於得失分析那一層,卻還有幾分道理。
聖旨已下,諸位皇子婚期議定,三皇子並非輕率妄為之輩,拒婚這樣的幼稚行為實為不智,並且他雖口出狂言,曾說必不放棄與衛國公府聯姻,但不過是異想天開。
自己無論如何,都是不會嫁給妖孽的。
祖母對三皇子本身就有成見,沒得說前頭反對了長姐與他的姻緣,後頭又讓自己所嫁非人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三皇子為了將來大業,也隻好接受與建寧候府聯姻。
旖景壓根不信三皇子會對她產生什麽“傾慕”與執念,這個妖孽,一心隻有權位、大業罷了。
再說,三皇子就算要對表姐不利,候府防備森嚴,他也難以找到機會下手。
三皇子並非甄茉一類,僅僅因為妒恨,就貿然施以毒手,與建寧候府聯姻之事,對他有利無害,他何必冒險生事?
可如此一來,說明另有旁人心懷惡意。
難道會是四皇子,不欲讓三皇子婚事順遂?
旖景怎能想到,就算重活一世,但對於複雜的人心與陰謀,她依然無力盡數洞查。
自從聖上賜婚黃氏五娘為三皇子妃,死亡的猙獰,就已經如同深秋的陰霾,厚重地朝向黃氏五娘圍攏。
當旖辰的命運得以扭轉的同時,黃氏五娘已經注定要陷入陰謀。
惡意,一開始就已存在。
不過在前一世,黃氏五娘饒幸與死神擦肩,盡管終身抱撼。
而這一世,她如願以償,無奈始終無法觸及在望的“美滿”。
命運的軌跡,至此已經變折。
當局者謎,無人旁觀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