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她閑著,才讓她侍候著過來。”
旖景臉上依然帶笑,心裏也是一曬:自己這前腳才走,三姐就與冬雨熱乎上了,隻不知是誰主動,瞧著那幾次冬雨見虞洲的模樣,隻怕心裏已經開始活泛了,前世自己當真白長了一雙眼睛,竟沒有瞧出冬雨對虞洲的企圖心,臨死之前,還沒有想通冬雨怎麽會那般歹毒。
隻不知自己“服毒自盡”之後,冬雨有沒有如願以償,不過想來,以虞洲的手段,應當不會留下冬雨這個活口。
心裏百轉千回,卻是不無惋惜的一歎:“我當真沒有口福。”
虞洲連忙獻寶,拿出那精心準備的生辰禮來,又說了連串的吉利話,諸如芳辰永駐雲雲。
旖景打開錦盒,瞧見竟是江月生辰時八娘所贈,梁績親筆的《殘年錄》,當真驚訝了:“這不是八妹妹送給阿月的生辰禮麽?”
“候府七娘稱五妹妹愛不釋手,她倒不甚在意,我便央著她轉手給我,五妹妹放心,我可沒有強人所難,七娘可是狠賺了一筆,銀子就不說了,還要了我收著的一套瑪瑙石嵌紫金騎鞍。”見旖景似乎好奇缺席的那場螃蟹宴,虞洲當即將那日的情形一一說來,別的也還罷了,就是二郎蘇荏行令時運氣不佳,光在黃七娘手下就輸了個七、八回,若不是四娘仗義,替他擋了幾巡,非飲得酊酩酊大醉不可。
旖景嘖嘖稱奇:“二哥哥性情甚是沉悶,往日裏見了咱們,也就是禮節寒喧,從不與姐妹們玩鬧的,那日卻是例外。”
“所以,他才會時運不佳。”虞洲笑道。
又問起霞浦苑的事情:“這兩日連國子監都是議論紛紛,偏偏甄三郎又告了假,想是也覺著沒臉拋頭露麵,我倒是聽金七郎說了個囫圇,隻聞當時甚是驚險,五妹妹沒受著驚嚇吧……那甄四娘也忒歹毒了些,小娘子們就算小有過節,哪裏就至於謀人性命,狗急跳牆來還攀咬了五妹妹一場,好在五妹妹伶俐,識破了她的奸計,沒讓她得逞。”
“眾人都有哪些議論?”對於這事,旖景還有幾分關注。
“都說甄四娘陰毒,連著甄夫人也遭了指責,說她教女無方,甄府五娘正當議親,原本外祖父還想著替表哥求去甄府的,這回一聽說甄四的心腸,也打消了主意,她這般舉止,害得下頭幾個堂妹的婚事隻怕都會連累,當真是個禍害,五妹妹且等著瞧,今後有甄四的罪受。”
甄府嫡係也有四房,因老夫人健在,盡都沒有分家,甄茉的惡行必然會連累下頭待嫁的堂妹,就算有甄夫人明裏護著,怕是也會受家人的冷眼。
可相比上一世董音的慘死,她如今所受,委實算不得什麽重罰。
其實,以甄家的威勢,就算甄茉聲名盡毀,也不至獨守空閨——名門望族是不能肖想了,可一般商賈之家,或者是招婿,選擇仍在,不過以甄茉的“傲骨”,必不會容忍這般委屈,她起初可是連太子妾室都不肖為的,更何況嫁入商賈之家,或者招個身份卑微的上門夫婿。
霞浦苑之事一經傳揚,甄茉在貴族這個群體再也無法立足。
但這僅僅是旖景以及多數人的以為。
實際上甄茉本人,卻仍然沒有放棄,她且還籌謀著,要絕地反擊。
總之一番閑談趣話,虞洲眼瞧著旖景當真展顏,心頭的重負才堪堪放下,正想試探一番旖景與虞渢之間的“關係”,話還沒出口,旖景便站起了身——
“既然老王妃與二嬸子都來了行宮,我也得去問安才是禮數,咱們這就往仁壽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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