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:“或者此人,可由皇子之一擔任?”
眼下情形,四皇子已與秦氏一族聯姻,太子身邊又有三個出身金相黨羽家族的側妃,若他們二人擔任此職,難免不會受金、秦兩黨的質疑,福王倒居中立,可他無論聲望抑或能力,都不能擔當此職,再兼他與衛國公府聯姻已定,皇後對他多少會忌憚,也不會放心他在這節骨眼參與政事,豐滿羽翼,立下功勞。
於是,隻要虞渢諫言,讓皇子出麵公斷此案,太子與四皇子身涉兩相利益,也隻有福王與三皇子位於中立,相比福王,皇後應當更為放心十餘載來“遊手好閑”的三皇子。
那麽三皇子便能理所應當地“歸正”,漸漸以太子“臂膀”的作用,參與政事。
虞渢心下篤定——看來經過一係列的變故,三皇子不得不改變原本計劃,他那把收藏多時的利劍,總算是要光明正大地出鞘了。
要在皇後默認的情勢下,從遊手好閑的皇子,脫身一變成聖上與太子都信賴的“能臣”,獲取聲望,以圖大業。
不知上一世,太子遇刺,究竟是誰的手筆?
虞渢所疑之人,最重便為三、四兩位皇子,當然還有後起的五皇子,就連六皇子,隻怕也有謀儲之心。
太子並非聖君之選。
無論是三皇子,還是四皇子,就表麵看來,都比太子要合適得多。
可當今聖上對嫡庶太過看重,隻怕易儲的決心不是那麽好定。
虞渢原本不想參與儲位之爭,可是他也察覺,自從重生,起意助聖上革製,參與政事之後,隻怕許多事情,已經由不得他。
已經身於旋渦,又怎能不被波及?
而眼前之重,還是要扭轉兩相對朝政的過渡把控。
讓皇子涉入其中,才更穩妥。
至於將來……也隻能且看且算。
“殿下之策可行,若至時機,某當與聖上諫言。”虞渢答應得十分幹脆。
三皇子一笑間,心滿意足。
指間把玩多時的棋子,這時才棄於瓷罐,虞渢卻忽而拈起一枚白子,落於一處:“殿下起初手手沉著,布局相當穩健,隱藏殺機淩厲,但越漸往後,許是心懷雜念,當遇到阻礙,漸生急躁,才疏忽了某之紕漏,一著錯棋,致使落敗。若殿下行此一步,投子認輸之人,隻怕就是不才,故而,某並非自謙,當真是勝得饒幸,多虧了殿下急躁。”
棋落袖手,虞渢溫文一笑:“承讓。”
便起身負手,步出青亭,再不回頭。
三皇子蹙著眉頭,目光在黑白間遊走,足足一刻,方才拾起那枚至勝之棋,握在指掌之間,神情凝固,意味深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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