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顧說道:“若是換了從前,眉姨娘那般挑釁,二姐姐早忍不住教訓她了,哪裏會這般忍氣吞聲?堂堂嫡女,竟被一個妾室出言斥責。”
此話一出,國公府的娘子們大都神情微妙,安然與安瑾雖心下好奇,卻不敢多事,唯有安慧大為訝異,連忙追問仔細。
一個妾室有孕不算什麽大事兒,當不至於傳揚到楚王府中去,安慧尚且不知情。
三娘繪聲繪色一番,安慧聽得津津有味,二娘自然麵如鍋灰。
“阿華,不是我說你,你家姨娘也太沒理了些,就該噴得她滿麵唾沫星子,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多管閑事。”都是望族閨閣,對於妻妾嫡庶間的矛盾自然門清兒,安慧立即就開始挑唆。
三娘當然也不甘落後:“若是換了平常,二姐姐自然不會服軟,可誰讓眉姨娘眼下身嬌肉貴呢,這還是眼下,若將來眉姨娘真生了個男孩兒,隻怕連二嬸子都得靠邊兒,更不論二姐姐了。”
有這幾句話,二娘哪裏忍得住,險些沒將字帖揉得粉碎,就要挽著袖子找眉姨娘不是,以振她嫡女的威風。
旖景在一旁,雖不曾插言,可瞧向二娘的目光裏,也是滿帶同情。
二娘更受刺激,箭步如飛地往學堂外頭衝去。
見火候到了,四娘方才上前,緊拉慢勸:“二姐姐別犯了糊塗,三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,最看不得咱們好,還有阿慧,也是個不安好心的,隻等著你與眉姨娘鬧得不可開交,最好是出了什麽意外,別說父親,祖母也饒不得你,咱們雖說不怕,可母親就得背個教管不當的罪名,到時候一起挨了罰,得益的還不是眉姨娘?反而又讓三姐與阿慧看了場笑話。”
二娘可不是聽勸之人,但這一番話,她倒是能咂摸過來,當下就站住了,一番咬牙切齒:“險些中了她們的奸計!可我到底吞不下這一口氣。”
四娘見二娘總算是摁捺住,能聽進去她的話了,才籲了口氣,拉著二娘到一旁細細分析:“這會子咱們且忍住,將來待眉姨娘生產,那孩子必是會記在母親名下的,她沒了依傍,二姐要拿捏她不在話下,但若二姐這會子鬧得不安寧,眉姨娘隻消說個‘不適’,父親就又會與母親爭執,豈非給了眉姨娘借口,她隻消說眼下孩子沒生便是如此,將來咱們母女還會容得?她本就得寵,又是為了子嗣,父親與祖母未必不會改變主意,二姐一時衝動,才是正中眉姨娘的下懷。”
“若依我說,幹脆就豁出去鬧上一場,讓那賤人小產,一了白了。”二娘尚自不服。
“哪有這般容易,自打眉姨娘有孕,那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可經著心,隻怕二姐還沒挨著眉姨娘,話就傳到了父親耳裏。”四娘知道二娘也是個沒心眼的,強悍有餘,最不擅什麽陰謀詭計,故而隻勸她不要與眉姨娘起正麵衝突。
二娘依然戾氣難消,但轉念一想,卻也覺得四娘的話十分有理,萬不能讓眉姨娘奸計得逞,方才一跺腳:“好,我暫且忍著,看那賤人有沒有得子的命,若十月懷胎,還是生了個丫頭,才算笑掉了我的大牙。”
四娘總算徹底舒了口氣。
本章已閱讀完畢(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