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黃氏,微微側了一下麵頰,竟然不作理會。
黃氏倒不以為意,一邊的候府二夫人卻看得窩火——當年就看出小姑子對衛國公有那麽一層意思,可怨得了誰?還不是太夫人不願讓嫡女為繼室!事隔多年,她如今過得不如意,也隻能怪運數,冷臉兒擺著倒是給誰瞧!
二夫人心下冷笑數聲,拉著黃氏就往椅子裏讓:“二妹妹可是忙人兒,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正該歇上一日,別站著了。”
太夫人似乎這才見到黃氏一般,隻掃了她一眼,並不作理會。
氣氛略微有些微妙。
娟娘似乎連坐都不想與黃氏同坐,隻說從左海帶回些玩意兒,拉著旖辰與旖景去了裏間,先挑出幾樣精致的,讓丫鬟們送出來給六娘,便摒退了眾人,一番噓寒問暖,直問這十載以來,黃氏待她們究竟如何。
旖辰甚為尷尬,忙不迭地替繼母說著好話:“姨母寬心,母親一直視咱們好比親出,並不曾虧待,甚至六妹與三弟,都比不上咱們兄妹三人,再說上頭還有祖母周全呢,哪裏會受委屈。”
旖景甚是疑惑,上一世姨母也是如此,她並不曾在意,可現在想來,姨母性情溫婉,並不似那些狹隘多疑的女子,何故偏偏待繼母那般冷漠防範?便不曾像那一世,跟著旖辰的話說黃氏的好處,而是故作天真的問道:“姨母從前難道與母親有什麽誤會?”
別說娟娘一怔,旖辰也嚇了一跳,可自從蘭花簪一事後,她這個長姐在旖景麵前就是言聽計從,下意識間,這時也沒有阻止責備。
“我看剛才姨母對母親甚是冷淡,才有這般認為,姨母莫怪。”旖景又是甜甜一笑:“正如大姐姐所說,母親待我們從不曾虧待,那些年我不懂事兒,屢屢與六妹妹爭執,母親任何時候倒都是護著我的,反而是六妹妹受了不少斥責,現在想來還覺得羞愧呢,難得六妹妹心寬,不與我計較,如今才合好了。”
娟娘便笑道:“景兒這是稱讚自個兒眼下明理懂事了吧,你倒不謙虛。”
旖景卻並沒有放過剛才的疑問:“姨母,您就告訴我們吧,是不是從前也和母親起過爭執,我們且當趣事聽,必不會在母親麵前多話。”一副好奇的模樣,一雙明眸炯炯有神地盯著娟娘。
“有一些事,過去了,再提無益。”娟娘輕輕一歎,目帶黯然:“隻你們記得姨母這一句話,不能太輕信旁人,有的事,並不似表麵那般,還得有自己的主意,俗話也說防人之心不可無,謹慎點總不會吃虧。”
旖景深以為然,見姨母並不願多說,再不好追問。
正說著閑話,江月又不甘寂寞地尋了進來,一頭就紮在了娟娘懷中:“姑姑見了阿辰與阿景,就將我忘了不成,隻與她們說話,我可不服。”
被這一岔,旖景更加不好追問下去,隻問江月:“今日怎麽不見五姐姐?”
“別提了,因那個什麽僧人口吐妄言,為求穩妥,五姐姐連院子都不敢出,早先姑姑才去瞧了她,勸她來外頭散散,她也不願。”江月歎了一聲:“好好一樁婚事,因為這個緣故,鬧得倒是人心惶惶。”
娟娘自從聽說這事兒,心裏也覺得事有蹊蹺,倒認為黃五娘謹慎些也不為過,這時便提議:“五娘也覺得憋悶,正巧你們姐妹來了,便去陪她說說話吧。”便領著幾個丫頭依然出了外間。
又說黃氏,眼看著娟娘與旖辰姐妹私話,心裏就有些著慌,直到這時,瞧著兩個繼女神情上並沒有什麽變化,才輕籲了口氣,又見娟娘帶著幾個小輩去看黃五娘,忙跟了出來,一路之上,也不顧娟娘的冷顏相待,隻故作熱絡地與她寒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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