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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藝之中,太後最喜詩詞,故而年年最為重視的就是詩詞比藝。
當見虞渢繞屏而來,太後便先喊了免禮,又說賜坐,先說了一句:“我且以為景丫頭今日會比詩詞呢,她可倒好,跑去對弈了,教我失望了一場。”又在案上一堆長卷裏找了一幅,遞給虞渢:“你先瞧瞧,這是風兒寫的。”
虞渢接過一看,但見筆鋒剛健有力,先讚了一句好字,細細看來,又微微一笑:“果然是大氣磅礴,不過到底失了落花的柔美,顯得浮誇了些,六妹妹畢竟年紀還小,關健是著筆能有這番氣勢,實在不錯。”
太後便笑:“你這評價公道。”
虞渢又看了餘下那些,大多數是傷春悼花,歎息悲咽,甚是千篇一律。
唯有一句“見千紅盡謝,雖惜,隻比飛絮,尚有隔年期。”似乎別有一副心腸,在千篇一律中脫穎而出,又比六娘所作更貼切殘春落紅的意境。
“眼下看來,這一首最佳。”虞渢看了看落款,卻是秦氏七娘:“卻也有些勉強,畢竟來年花開,並非舊時那朵,正如柳絮無根,飄逝後再不歸來,但年年有新柳,也不是沒有來年期盼。”
太後又再頷首,對如姑姑說道:“我就說了吧,還是渢兒的眼光獨到,剛才我看這首,隻覺得別出心裁,就沒留意到落花與柳絮原本無差。”
說話間,不斷有宮人將餘作呈上,虞渢一一閱來,依然覺得秦氏七娘所作最佳,直到最後一幅——
眉心微微蹙緊,一看落款,是黃氏七娘。
怎麽回事?如果記憶無差,她與旖景非但是表親,更是十分親厚的閨中密友。
太後見虞渢的神情,大是好奇,連忙要看此卷,虞渢隻得摁捺疑惑,呈了上去。
“好!‘送春何必凝噎語,繽紛出青牆,四海任飄零’這一句當真是徹底扭轉了那些個哀切,將落花寫得別樣灑脫。”太後大讚:“哀家認為此作應為魁首,渢兒覺得如何?”
虞渢心下苦笑——原本以為今時今日,再見不到這一首詞——真沒想到,竟然注定是要二度奪魁,不過!
作者卻換了一人。
黃氏七娘,究竟為何會寫出這麽一首詞?
“娘娘明鑒。”虞渢略微思忖,又再說道:“此作當真為佳,隻是為了使人心服,莫如將前三公之於眾,供小娘子們品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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