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蕙這時也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,以致心神俱裂——她因為心裏害怕,今日才沒有真進雜物房去,哪裏想到裏頭的屍體會不翼而飛?
假若眉姨娘不曾那麽鐵定地為餘嬤嬤、香蕙擔保,或者還有退路,可這時,她顯然已經沒有了轉寰的機會。
大長公主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。
蘇軻頹然地跌坐在椅子裏,漸漸地,眼角濕潤。
他是這麽盼望著這個孩子。
可是沒想到,那個以為當中知書達禮、溫婉善良的女子,卻利用他們兩個的骨肉作為攻擊別人的工具!
利氏完全還沒轉過彎來,看看旖景,又看看大長公主,最後盯著四娘:“什麽意思,果真是眉氏殺的人?”
“為何如此?”蘇軻滿眼慘淡,終是一問。
眉氏頹然癱軟,這一次,卻沒有哀痛欲絕。
“你果真狠心如斯?”蘇軻依然不敢置信,他印象裏的女子,是溫柔出塵,恬淡清雅的解語花,她曾說過,她並不奢求名份,隻希望一世相伴,紅袖添香、攜手共老。所以,這些年來,他才會不盡憐惜,傾心嗬護,竭盡全力地不讓她受到委屈。
結果到頭來,他依然是被欺騙了嗎?
漸生的貪欲,總在無聲無息腐蝕人心。
並不是誰欺騙了誰,而是人心易變罷了。
“不,妾身怎麽會那般狠心。”眉氏淒然一笑:“二爺,大夫說我保不住這個孩子,我終究會失去他。”
所以心冷如灰,所以枉自不甘。
因為孩子而生的貪欲,卻並不會因為即將失去孩子而彌散,反而因此紮根蔓延,逐漸地就偏離了最初的單純。
“我讓胡大夫瞞著你,但情知終有事發的一日。”
所以,當大長公主提出更換大夫,她才會慌張,同時也堅定了心裏的謀劃。
卻始終還是,功虧一簣。
眉氏一笑:“我並不後悔,二爺,人生就這麽長,我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,我真的盼望能有與你並肩的一日,所以,我不後悔,隻是覺得惋惜,我終究是輸了,輸了將來,也輸了過去。”
利氏似乎這才完全咂摸過來事情的仔細,這時呆滯地嘀咕一句:“你、好個賤人……”
卻被四娘與旖景合力“摻扶”了出去。
事已至此,塵埃落定。
旖景最後一絲疑惑也豁然開朗——原來眉氏是因為保不住腹中胎兒,才生出這兩敗俱傷的計策。
卻不免產生嶄新的懷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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