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得慎重,以臣之見,還得緩緩議來,並非今日倉促間便能確定。”
很好,這個結果大家都能接受,無人再唱反調。
朝議總算結束,太和門前,隨著內侍尖聲唱諾“散朝”,天子轉身而去,諸位大眼瞪小眼的朝臣,也列隊散出。
而接下來的幾日朝議,或者天子召集的殿議,爭執越發激烈。
可是,除了金相及其黨羽,孔氏、甄氏一族並不熱衷讓太子處斷南浙一案。
而關於四皇子是否有資格,成為了主要的矛盾點。
八月初九,四皇子紅衣彩馬,迎娶秦氏三娘。
欽天監突然卜得——四皇子新婚三月內,不宜遠行。
八月十一,總算有了聖斷——由三皇子執掌此案。
邸抄散發,六娘觀之,覺得十分詭異:“五姐,三殿下不是隻識風月,不問政事麽,滿朝文武竟然無人質疑?”
旖景讚同地頷首,心裏卻是一陣腹誹——妖孽就是妖孽,果然一切按他的預想發展。
委實三皇子,當真是“眾望所歸”——一來,皇後以為他與太子情同手足,即使立下功勞,從此得重,也是太子助力,而三皇子的確也是這般打算的,頻頻出入東宮,與太子商議案情;二來,因著那日朝議,三皇子嗆得金相如鯁在喉,看在秦相眼裏,覺得三皇子似乎別懷他意,未必會助金相;三來,金相雖然被三皇子嗆了一回,卻不以為意,且當三皇子有意為之,隻為讓秦相一黨放鬆警惕,再說皇後既然也是這個意思,那麽三皇子應當不會助長秦相。
金相卻不知,皇後才不會當真為了一個金家,與聖上作對,為保萬全,當然要將太子擇幹抹淨,放在穩妥安全的地位,不致得罪勳貴,至於三皇子嘛——皇後早有交待——三郎,此案關係社稷,好不容易聖上信任你,給你施展才華之機,萬萬要小心謹慎,秉公而斷,才不枉聖上重用。
盡管如此,皇後對三皇子也並非全然放心,暗中叮囑那兩個側妃,並一應早期埋伏在皇子府的侍婢,讓她們需得盡心盡力,留意三皇子的一言一行。
而這一年的中秋宴,轉瞬又在眼前,設宴之處卻在東宮,而受邀之人似乎也比往年更多,主持宴請者,便是太子妃。
於是貴族們盡都篤定——儲君之位甚是牢固,陳貴妃與四皇子仿佛勢微,可是金秦兩相之爭嘛,尚且不好定論。
總之,遠慶四年這個秋季,稍顯多事,十分曖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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