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瑜所說的“風景優美”之處,其實就是不遠處的另一處亭台,四圍皆植紫菊,情景頗為壯觀,她有意將眾人領到這處,當然是想繼續發泄一番“怨氣”,看在旖景的眼裏,隻覺得是小女兒家的淺薄之舉,雖閨秀們自幼受教,忌諱背後議人事非,可關於這些“教條”能誠心奉行者本就是十裏挑一,多數都是在人前“裝模作樣”以示修養家教,有那城府深沉的,演得不過更徹底些,至於卓氏姑娘,顯然還沒有“修煉”到三分火候。
“我時常來東宮探望堂姐,卻也不知太子妃也鍾愛紫菊,阿景如何知情?”——僅這一句話,就能看出深淺。
盡管卓姑娘應是無意,但也張顯出幾分炫耀之情——她家堂姐隻是個東宮側妃,依宮規來說,家人是不能頻頻探望的,卓姑娘這話一說,也就說明了卓妃“地位特殊”,其實不過是太子妃有意縱容罷了,成了活脫脫的箭耙子,尚還得意洋洋。並且,她說“也”,似乎透露了卓妃對紫菊的鍾愛,要論來,這花草碧植,愛者本就不乏獨一,但話裏還得注意,卓姑娘這話裏的意思,倒像是太子妃附庸卓妃之好一般。
再有一層,卓姑娘隻是卓尚書侄女,就算是嫡女,身份比旖景也是不及,她不知道的事兒,旖景知道當然不算意外。
相比卓姑娘,在場幾人較之城府隻有更深,旖景與阿晴自然假作不察,彭三娘更是“心不在焉”,隻韋十一娘抿唇一笑,一雙眼睛貼在旖景臉上轉著圈兒地打量。
旖景仔細想了一回,依稀記得關於太子妃鍾愛紫菊這事還是前世甄茉提及,自然不會實說,隻是笑道:“我哪兒知道呀,就是嚇唬阿雅而已。”
阿瑜張口結舌,與旖景四目相對一陣,方才笑得前俯後仰:“阿景當真有趣,看你剛才那義正言辭的模樣,我且當做了真。”
彭三娘側目,仔細盯著一朵盛放的紫菊目不轉睛。
阿晴微微一笑,也隨著四顧周遭風景。
韋十一娘將手裏團扇輕舉,半擋了笑靨:“我就看不慣秦氏阿雅,小小年紀就學著孤高不群,張顯與眾不同,不過她要論來,似乎還有點資格,到底是相府的娘子嘛,不過那楊氏阿柳,倒比阿雅更拿腔作勢,惹人發笑。”
這話自然引起了阿瑜的大加讚同,挑眉不屑:“可不就是,與楊妃好比一個模子倒出的一般,也不掂掂斤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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