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妃惱怒起來。”
“我不過提了一句彭三娘,韋十一娘當即就說楊家在寧海仗勢欺人,無法無天,彭禦史已經掌握了實據,阿瑜也是連聲讚同,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,後來居然說出了懷疑楊妃之父與秦相暗通,借著這個機會欲往金相身上潑汙水的話來……跟著卓妃說起早先與楊妃的爭執,直說上梁不正下梁歪,甚是為咱們打抱不平。”旖景想到朱棠苑當時群情激憤的情形,依然覺得精彩:“後來我就勸了一句,隻要楊同知獲罪,楊妃哪裏還跋扈得起來。”
這話若是許氏說來,未免露了痕跡,可旖景不過是個豆蔻少女,又有韋十一娘與卓姑娘連聲附和,大加讚賞,都說旖景極有大長公主風範,是個“嫉惡如仇”的“巾幗英雄”,半分不顯處心積慮。
“結果還被三嬸提點了幾句。”旖景吐了吐舌尖。
許氏笑道:“我心裏正覺得雪中送炭呢,可麵子上還是要警告幾個小丫頭莫要非議政事的,也正好找個機會打發了她們,才能與卓妃私話。”
“三嬸一個眼神遞來,我就懂了。”旖景十分自得。
衛國公握著拳頭,有些無奈地抵唇一咳,搖了搖頭:“小小年紀,竟有這麽大的膽子,插手起政事來。”
“父親,不過就是說些大話而已,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。”旖景咬唇,依然一副小女兒的神態:“我雖不知三嬸後來如何,但韋十一娘與阿瑜卻將我當成了‘知己’,尤其韋十一娘,結交之意相當明顯,看來就算此事眼下收效甚微,將來通過韋十一娘還能圖謀。”
衛國公一時怔住,驚異於旖景的步步為營。
“前頭有幾個小丫頭的插科打渾,我後來的話倒容易了,規勸著卓妃還是要謹言慎行,莫與楊妃正麵衝突,又委婉提醒,寵愛隻是一時,家族才是最終的依靠,看卓妃的神情,應當是聽進去了,並對我好一番感謝。”許氏也說道。
這事情就算沒有十成把握,應當也有了七、八分成算。
因著到底有家眷在場,衛國公與蘇轢都不好再談政事,竟然當真飲酒賞月,閑話起來。
虞渢見旖景“虎視眈眈”,每當他一舉盞,就看過來警告意味十足地視線,頗覺有趣,忽然問道:“不知國公府月色最好是在哪處?”
居然問倒了主人衛國公。
蘇轢是個“明白人”,早將世子與侄女間的眉來目往看在眼裏,這時輕輕一笑,卻問旖景:“景兒是否知道?”
“我常去沐暉樓,想來在高閣之上,又因臨水,賞月必是好的。”旖景說道。
“景兒說得不錯,沐暉樓是賞月的絕妙之處。”蘇轢大為讚賞,目光又是一溜:“世子可有興趣?”
“如此,倒要一觀。”虞渢輕笑。
“景兒是主人,可得招待好世子。”許氏也十分地知情識趣。
於是乎,衛國公還沒回過神來,許氏就安排了兩個小輩離場,自然她也不會再打擾兄弟倆商談政事,囑咐丫鬟們好好侍候,回屋歇息去了。
衛國公甚覺疑惑:“沐暉樓果然適合賞月?”
蘇轢甚是驚詫:“長兄竟然不知?看來……應是沒與嫂子一同上過沐暉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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