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一十章 長卷之上,共畫來年(2/4)

發鬢遊離開去,沒有凝聚在確定的距離:“應是不及五歲,隻知道跟在虞洲身後瞎跑。”


當時他還在病中,尚不及尋到清穀,孱弱的年紀,靈魂卻已經曆了生死,可他記得十分清楚,當時草長鶯飛,春陽正當明媚,他坐在肩與上,一眼就認出了頭上帶著個草環,與虞洲埋伏在草叢捉蛐蛐的女孩兒。


他記得當時,飛快地躲避了目光,因為心裏猝不及防地劇痛,漲滿肺腑。


不應該打擾的,屬於她的無憂無慮,他原本不該造成她的負擔與困擾。


也從沒奢望過,有朝一日,她會歸來。


可是她回來了,帶著那一世的愧疚與怨恨,肩負重擔。


他從來沒懷疑過,回來的她比他生活得更加艱難。


也許放下怨恨不難,但愧疚卻是銘心刻骨。


虞渢看著少女手舉茶盞愣怔著,眼睛裏有燭火清晰的跳躍。


於是伸手,移開她手裏的茶盞,笑著說道:“五妹妹那時一心想捕蛐蛐兒,如置身無人之境,多年之後,我在翼州,聽聞當年匍匐草叢的小丫頭竟成了才女,覺得分外有趣。”


他看到她如夢初醒般地展開笑顏。


旖景是有些懊惱的,原來,他曾經親眼目睹了她與虞洲的“兩小無猜”,不由埋怨命運——若她的重生,是為了彌補對他的虧欠,為何不更早一些,在他還受病痛折磨時候,就早一步歸來,從那時就陪伴著他,不致讓他孤單多年。


於是他手裏的茶盞才落在案上,就被她捕捉到指尖,少女的手掌柔軟溫暖,卻有毋庸置疑的力度,牽引著他往更深的情意裏陷落。


“渢哥哥,我們去賞月。”


由她引領著,到了閣樓外的雕欄,不需舉目,便見天幕上一輪圓滿,正從星移雲霽裏露出,清透得纖毫畢現。


她在他極近的距離,擦肩並立,不曾鬆開指掌。


“不知為何,都說月亮裏住著的嫦娥今日會懷抱玉兔,憑吊著人間繁華,悔恨當初為了永生的撒手,可我從來沒在月亮裏看見過她,總是以為,她是無顏悔恨的。”旖景輕輕一歎,用力看著滿月裏陰影的形態,不知世人如何想像出那麽一個絕情負心的女子,並賦予她“碧海青天夜夜心”的悔恨。


他側麵,眸光溫柔,更緊了指掌,卻不作答。


樓閣之上,又因臨水,輕易可觀雲上玉盤,與水中嬋娟,月色蘊繞堤邊垂柳,描畫出綽約的姿態,水邊榭閣飛簷上垂下的絹燈,模糊照亮了垂幔柔媚的色彩。


更遠處是京都市坊,這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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