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開先河,為聖上複行開科取士之製奠定基礎——這時恰到好處,金相才遭重創,正在“修養生息”,應當不會在這關頭再明裏插手南浙一事,惹火燒身;而秦相小勝一局,才得了甜頭,也不會在這時與聖上作對,橫豎考較任官,也不利於金相重新安插黨羽入浙,對秦相便是有利。
而更讓旖景放心的是,既然有皇後與太子妃為東宮掌舵,太子應當不會同金相勾連,無論後事如何,起碼眼前,虞渢與自家都不會牽涉進儲位之爭,更添風險。
一重心事解開,旖景倒對三皇子的知無不言當真有了幾分感激,輕揚唇角一笑:“殿下剛才所說的四字箴言究竟是什麽意思?”
某妖孽先是被某“知恩圖報”的女子空前明媚的笑顏恍了恍神,指間的棋子險些跌落,修指一收,穩在掌心,再細看縱橫之間的戰況,先是長舒口氣:“一時不備,險些中了五妹妹的陷井。”再重新捉牢了棋子,落在其實正是籌謀之處,再抬眸一笑:“便是我邀五妹妹來此一談的用意,四字,侍有紕漏。”
“事有紕漏?”旖景重複一遍,再度雲裏霧裏。
“侍衛的侍,而非事物之事。”三皇子先又賣起了關子:“徐家人今日的盤算,想必五妹妹早有洞悉吧,我猜……五妹妹早打算好將計就計,替二嫂除了瓊衣這個隱患,應當是從徐家人的表現猜測到什麽,扣了那看門兒的婆子逼問,早得知了瓊衣的計劃,瓊衣若不是被逼無奈,也不會將有內造府印記的鐲子來去收買,落下這麽大的實據。”
見旖景不置可否,三皇子繼續說道:“五妹妹之計雖不算複雜,重要的就是時間掐算,應是動用了王府暗衛,各方聯絡拖延。”
實情便是如此,什麽時候去繁蔭堂完全在旖景控製,何時喝下那杯落了迷藥的茶盞,何時昏睡也在旖景掌握,而看門的婆子卻是負責拖延瓊衣,自然有暗衛在暗處指示,還有四娘,什麽時候邀約韋、卓兩位小娘子與旖景巧遇,也是靠旖辰安排的婢女通報。
“我原本以為,五妹妹會安排個婢女在那間廂房‘昏睡’,以迷惑侍衛,卻不想你幹脆來了個金蟬脫殼,想來徐家人中計,應是目睹了你喝下迷藥,隻是為何五妹妹卻並沒有昏睡呢?”三皇子又問。
旖景本不想作答,可考慮到三皇子剛才的“人情”,自己也不能太過矝傲,才公布真相:“廂房早伏有暗衛,應當瞧見了徐三娘先飲用了茶水,必然料得迷藥是塗在杯盞上,當時我借機引徐三娘去了屋外,就是給暗衛時機做手腳,我返回時,故意先於徐三娘進屋,見我那碗茶已經空了,隻消手持茶盞佯作飲盡,徐三娘必會以為我已經服下迷藥。”
“如此也還妥當,假若是對換茶盞,難保徐三娘沒有先服下什麽解藥。”三皇子笑道:“可五妹妹這般安排,顯然已經洞悉了張侍衛的身份,否則侍衛入屋,當見空無一人,便知是中了計。我好奇的是,五妹妹如何洞悉了張侍衛就不會被瓊衣收買?”
對於這一個疑問,旖景卻無意解答:“殿下好奇之處也太多了。”
“五妹妹難道忘了那四字箴言?”三皇子見她又豎起了周身軟刺,防備森嚴,輕歎一聲,不懷好意地提醒。
侍出紕漏,也就是說,在那名張侍衛身上,有了什麽疏忽?
旖景半信半疑,擰眉看向三皇子,良久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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