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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起初一回,才聽說某之身份,竹門不敞,應是不屑;後,先生應當也打聽過某的一二事跡,到第二回來訪,有所意動,才給了我一個開口的機會,雖仍然直言拒絕,但已有試探之意,後,我拜托魏師兄登門,先生與他言談甚洽,應是聽他說起南浙諸事之故,於我更有改觀,但還是婉言謝絕,先生以家人平安喜樂為慮,原本也無可厚非。”虞渢垂眸:“今日我再度來訪,先生能給我登堂入室,直抒胸臆的機會,已經很是難得了。”
正如虞渢所料,喬寄眾數回拒絕,一是不信楚王世子能以“公心”為念,第二也是以為世子不至弱冠,不存與金、秦二黨相較之能,盡管聽魏淵說起南浙之事,後來,果然聽聞金相遭挫,但依然還是有些搖擺。
但凡權貴,有幾個重情重義之人?說什麽愛才招賢,無非是為己所圖,加以利用而已,就算真遇左晗雲那樣的忠臣直吏,舍身忘死地與奸黨較力,但終因能力勢弱,一敗塗地。
喬寄眾雖懷抱負,可難免沒有私心,家人的平安喜樂,於他同樣重要,楚王世子就算是真的為清平之政,不惜與朝中奸相角逐,他也擔心世子能力不足,最終,自身難保,又怎能保他家人完好。
一再試探,一再猶豫,也是想看世子決心如何,若一遇刁難險阻,就此放棄,他又怎麽能以身家性命投靠?
但虞渢再度登門,並坦承如此,一番話切中喬寄眾的心事,顯然,已經讓喬寄眾大為改觀。
“先生,此次登門,實在事急,郫南、湯縣遭遇水患,卻有奸黨存心隱瞞,某獲聖令,前往並州賑災,可若不察明水患之因,隻怕等連日暴雨落下,導致洪澇泛濫成災,累及更多百姓喪命。”虞渢緊跟著說到。
喬寄眾原本不聞水患一事,此時聽說,卻是孤疑:“難道朝中無人,工部水利官員竟察不明水患之因?”
“個個晦莫如深,若非如此,我也不疑其中隱情必重。”虞渢忽然起身,恭恭敬敬一揖:“此行險惡,某不敢擔保先生萬全,但並州數萬百姓,安危迫在眉睫,我知道先生於水利一事深有認識,故而懇請,還望先生以蒼生為念,冒這一回風險。”
喬寄眾不言,虞渢持禮不起,兩人相持半刻。
終於,喬寄眾起身,扶了虞渢一把:“世子此回以百姓安危為邀,匹夫不敢拒絕,但是!在下隻承諾於水患一事傾力相助,至於入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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