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遮風擋雨之處,口糧粥湯也不曾斷給,又下令衙役吏員招募壯丁,搶修衝毀之河堤,若說兩位大人隱瞞災情,那是萬萬不能。”
“兩位大人極為重視堤防之事,因著郫南本屬險灘,地勢偏低,隻要燕江、南江任一水位漲高,定河必然湍急,河水往下,郫南、湯縣便是首當其衝,故而縣令大人年年都極重築堤防汛一事,咱們可都是有目共睹。”
“自從暴雨下來,縣令大人下令在堤畔設了汛察,由裏長安排值守,這回若非通報及時,多數人尚在睡夢之中,又怎會及時避於高地。”
“說來也怪,小民曾聽家中祖輩說起,郫南一帶雖處險灘,前朝那回洪澇卻是安然避過,不知今年這場洪水為何造成了水淹之勢。”
有人連連歎息:“都是天意,自打去年冬季,才下了一場小雪,兩日就收了勢,可不奇異?又有四月才過,不少人就生了怪病,高燒不斷,嘔吐不停,起初還擔心是瘟疫,不想疫病所又說不是。”
虞渢一聽這話,頓時全神貫注,追問仔細。
“起初是莊子裏有一兩人患疾,原本以為是傷風,自己去藥鋪抓了副藥煎來服了,不想病情加重,眼看就要不治,家裏人這才著了急,去請了大夫,哪知那大夫一看,聲稱是瘧疾,把咱們可嚇得不輕,州城疫病所來了醫官,將人隔離他處,後來說是風寒,耽誤了治療,拖得嚴重了,那兩人卻也命大,還是活了過來,咱們這才安心,那個起初誤診的大夫,還被追究了個蠱惑人心,挨了數十大板。”
“今年患風寒者甚多,光郫南就有不少,有的實在沒錢請醫,拖延著就丟了性命。”
虞渢又問:“難道就僅僅隻有那大夫診斷為瘧疾?”
“可不是嘛,定是他醫術不佳,才誤診了,假若真是瘧疾,還不得病死大片,隻怕早傳播了開來。”
“要說來州城這回還算重視,得知有不少人因無錢就醫而死,疫病所設了許多分點在縣城裏,隻有就醫及時的,都沒有性命之憂。”
“我說這事情隻怕蹊蹺,咱們莊子裏不是有個人也得了病,他圖便宜,不耐煩去縣城疫病所治,讓家人請大夫來瞧,卻不想那大夫來診了診脈,竟然不肯開方,非勸著人去疫病所,這大夫有錢都不肯賺,不知為了哪般。”
“你是有所不知,自打起先那個大夫說出瘧疾的話,攪得人心惶惶,州城的大人便下了令,若有蠱惑人心者定懲不饒,但凡有不能確診之患者,大夫都要將人送去疫病所。”
眾人這些言論,讓虞渢疑竇重重,一個模糊而危險的想法由心而發,便沒有去疫病所一察究竟,而是請教江漢:“依你看來,此症是否瘧疾?”
江漢不敢輕斷:“不見病患,實難篤定。”
“假若是風寒,當真能使這麽多人患疾?”虞渢又問。
“今年氣候頗為怪異,一反北方雪多幹躁之候,開春雪少,雨水偏多,論來極易滋蘊癘疫,使人患風寒、傷風不足為奇,至於瘧疾,發病期長至半月,起初症狀與風寒極為相似,確診並不容易,我又聽說從前,一旦瘧疾暴發,極難防治,不乏引數十萬眾死亡之例,故而朝廷一旦發現疫情,多的不是施治,而是燒埋隔絕,從前瘧疾藥方,多加青蒿為主,見效甚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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