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漢大急,連忙替他診脈:“世子,您既疑心郫南等縣那些‘風寒’患者原是患的瘧疾,自己且得當心,您身子本較常人虛弱,更易受染。”
這話將晴空與灰渡唬得怔在當場,就連灰渡的一張黑麵,都滲透出一層蒼白。
江漢悉心診了一刻脈息,又問世子可有畏寒、酸痛之狀,得知並無後,又再細察世子麵色,觸及掌心,感覺並無浸冷虛汗之狀,方才輕籲口氣:“應是操勞過度,世子還是早些歇息的好。”
“幾句話的事兒,我正是想問瘧疾。”虞渢半靠椅中,一手輕揉眉心:“我於醫術隻是淺知,不太明白這瘧疾一旦發作,是否能有效防治。”
江漢歎息:“濟時之前,瘧疾無有效防治之方,一旦有人患疾,必成蔓延之勢,就算世子稱濟時之方果然能夠起到治愈之效,可依我看來,防卻甚難。”
“也就是說,即使眼下將瘧疾患者隔離,也難以控製蔓延之勢?”虞渢蹙眉,他日日焦心,皆為瘧疾暴發,原本想著若盡快察實,或能挽回暴發之勢:“這瘧疾究竟是以何因傳染?”
“說起這點,又是一個難解之惑。”江漢也甚是無奈:“起初以為是人與人接觸,飛沫傳染,可就算從前一旦發現瘧疾患者,便燒死活埋,也難以控製暴發之勢,後來,有醫者稱為‘瘴氣’造成,並非接觸傳染,隻要地生癉毒,就會致病,可這何為‘癉氣’卻又眾說紛芸,隻知或有洪澇、幹旱之地,多會發生瘧疾。”
“不僅於此,就算沒有天災,各地偶爾也會暴發……但濟時曾有論斷,並記於醫書,流傳於世,不過是否如他所載那般,還是無法證明,因他所說那些個名詞,竟是聞所未聞。”江漢一邊回憶,一邊說道:“又說瘧疾患因,是一種‘按蚊’叮咬傳播,又說部份人體內有寄生瘧原蟲,若有蚊蟲叮咬這類人的血液,也會傳染他人,又總結了染瘧者之潛伏期,大致在十二至三十日,據濟時之見,眼下防範甚難,因蚊蟲叮咬實在難防,又因各人體質不一,用黃花蒿氽水洗身法也未必有效,隻書中有記,濟時之母薔薇娘子曾說瘧疾有防治妙方,不過當今世上沒那種藥物罷了。”
虞渢自是聽得滿頭霧水,不知“按蚊”何物,更不知寄生瘧原蟲又是什麽。
“總之,假設那些‘風寒’患者實為身染瘧疾,那麽,暴發之勢是否在所難免?”虞渢又問。
“應當如是,唯有及時救治,才是唯一的辦法。”江漢說道。
既然暴發蔓延之勢難免,虞渢凝眉,半響冷笑:“那麽,也隻好如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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