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玉郎追擊那人,不想這位“愛惜生命”的死士卻是武藝高強,遠非呈屍當場那幾個比得,烏衣男子豁著被毒匕刺體,才將他製服。
“竟然動用了死士,當真的喪心病狂。”旖景咬牙。
“那些人竟然敢衝世子下手,更何況咱們這些區區‘藥商’。”烏衣男子也是冷笑:“世子原本也打算事急之時,他便‘痊愈’,但如此一來,又免不得打草驚蛇。”
“今日之事有我祖母轉寰,必不會讓那些人得逞,想來世子也會得知東陽鎮上的事兒,曉得有祖母在,他大可繼續‘染疾’。”旖景看向牆角依然昏厥不醒的“粽子”一枚,唇角一卷:“既然動用了巡城衛,隻怕這幕後布局之人,便是衛指揮使,這人若非死士,身份上必有查處。”
烏衣男子略有些訝異,眼中厲光一掠,卻微微頷首:“在下也是這麽想,方才竭力捕得活口,眼下這人應當如何處置,還得與世子商議。”
過了一個時辰,大長公主歸來,旖景便讓烏衣男子與玉郎前往,將此事詳細又說了一回,大長公主遂也將迎來客棧的事細訴——那百戶不過須臾,便請來了陽明候晉驍,看來是這位千戶候親自在東陽坐鎮,當見大長公主,他也不敢再強稱“藥商”違法,隻說一時不察,險些冤枉無辜,又解釋並州諸縣瘧疾暴發,城中才行戒嚴,知州施德為了不讓這些藥商坐地起價,再將黃花蒿價格炒高,方才與衛部商議,暫時禁止藥商入城。
其中真實目的,旖景自然心知肚明。
眾人議定,次日一早,旖景與江薇先入城,到公主府與世子商議,大長公主暫且留在東陽鎮,保證“藥商”安全——無論是寧平候還是陽明候,父祖與老國公蘇庭都曾有同袍之誼,論情論法,他們還不敢對大長公主不尊,旖景與江薇兩個女子,入城也不會引起注意,不至打草驚蛇。
而那個必有身份的“俘虜”,也暫時留在這間客棧,有大長公主與國公府親兵在此,巡城衛也不敢入內搜尋。
烏衣男子與玉郎身上有傷,追捕“俘虜”時又曾被巡城衛目睹,為以防萬一,也隻能暫時留在客棧。
一切商議就緒。
這一晚對於心係十裏之外的旖景來說,卻是分外難挨,淅瀝的雨聲,擾得她輾轉難眠,攬衣靠坐,細數心情,才發現自己得知他安然無恙,依然不減牽腸掛肚。
分別才將將一月,可這一月卻太過漫長。
她不知道,十裏之外的並州公主府內,一扇軒窗裏,也有人隔扇聽雨,徹夜長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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