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一家人,也當真是走投無路了,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,於是小兒子這才起了入贅霍家的打算,原本是想懇求霍起,先借他一些錢銀,安置父母家人。”虞渢繼續說道:“霍起雖說財大氣粗,卻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,哪裏肯白白為別家置居,但他那女兒也是難嫁,所以才想了個主意,給女兒買了個宅子,當作嫁妝,這一家人住的是霍氏的嫁妝,隻好由她欺淩,便是如此,日常開銷也得靠小兒子出去做工,霍氏隻顧自己,萬不肯用嫁妝贍養公婆。”
至於那些鄰裏,雖有同情之心,但也不敢為不相幹的人招惹霍家,霍氏多年以來,便這麽招搖跋扈了下去。
“別說她家小姑子,就連施知州的女兒勸說霍氏莫要這般張揚,都險些沒讓她一耳光扇在臉上。”虞渢搖頭。
旖景:……
在這世上能活得這麽猖狂,霍氏女也算“舍我其誰”了。
但說起施知州的千金嘛……
“她已經耐不住了,昨日我回客棧,便聽秋月說起,州衙那個長隨總算趾高氣揚甩下一句——‘州衙三娘子要見你家郎君,讓他後日在客棧候著,別不知好歹,給臉不要臉’。”旖景咬了咬牙:“我當日在自家門前,瞧見那知州千金,尚還溫婉有禮,想不到底下一個長隨卻是這般猖狂。”
虞渢:……
半響,方才似笑非笑:“五妹妹有話要問?”
旖景垂眸,捧茶慢飲:“我沒話問,因那日瞧得清楚,也聽得明白,施姑娘一片好意,心係渢哥哥病情,特意送了黃花蒿登門,雖不得見,又被灰渡冷劍喝退,卻依然不急不惱,實在是大家閨秀風範。”
虞渢握拳,擋在唇角輕輕一咳:“這茶葉怎麽像是受了潮……”
恩?旖景不解,細細又品了一口:“這可是我專程從錦陽捎來的,一路上可小著心,哪裏會受潮?”
須臾又醒悟過來,瞪了世子一個秋波:“渢哥哥又打趣我。”
“霍升已在歸途,最遲兩日就會入並,五妹妹也是時候與施三娘一見了。”虞渢又說。
旖景頷首,隻接下來的那句話裏,依然還帶著股茶葉受潮後的酸味:“咱們原本的打算,不過是引出霍升,卻不想出麵的卻是知州千金,這可還真有幾分奇特,看來這位施三娘果如傳說中的‘淩雲大誌’,不是普通閨閣比得,這回要與她正麵直對,我心裏且有些沒底,聽說渢哥哥曾與她舉杯共飲……”
好個晴空,那張大嘴!虞渢暗自腹誹,態度十分真誠:“我就是在旁陪坐,與施姑娘舉杯共飲的是江漢。”
“渢哥哥誤解了,我隻是想問,既然你與她有一麵之緣,可有什麽話要先提點於我?”某人笑靨如花,為扳回一局得意非常。
虞渢:……
“渢哥哥,正事要緊。”某人得寸進尺,一本正經。
虞渢失笑,半響,才搖了搖頭:“五妹妹當真把那‘對手’看在眼裏?於施三娘,我倒有四字見解,算作提點吧。”微微一頓,又再說來,卻是誌大才疏四字。
關於人品,虞渢更是不屑置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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