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。
更重要地是,眼看秦相與國公府聯姻在即,陳貴妃便要“奸計得逞”,皇後當然不甘,但她家族中也的確沒有配得上蘇氏五娘的後生,也隻有三皇子……
一念及此,皇後自是迫不及待,與三皇子一番商議。
皇後的話,委實正中三皇子心坎,他當即分析了一回旖景的重要地位,相比旖辰,更得大長公主疼惜,甚至連太後都將旖景奉若掌珠,話題一轉,說當年自己年少輕狂,錯失良緣,未免遺憾,又說起這回並州一行,親眼目睹了旖景的睿智明慧,恰到好處表達了欣賞之情,最後,才提出關健的一點:“就怕姑祖母……對兒子仍有陳見。”
皇後在這點上,看得倒是清楚明白:“姑母她並非刻板不通人情,又這麽疼愛孫女兒,婚事定會考慮景兒自己的意願,你與其擔心姑母,莫如在景兒身上多花些心思,但到底景兒還在閨閣,你們男女有別……且容我想想,等找個什麽時機,給你們提供個獨處的機會。”
三皇子那叫一個心花怒放。
再說眼前,旖景當然沒瞧出妖孽心裏的盤根錯節,隻對三皇子的解釋半信半疑:“就算如此,真凶未明,聖上何故廣為張揚,豈不給人借機生事的機會?”
刺殺皇子是大罪,更涉及儲位之爭,一旦張揚,難保不會有那些捕風捉影,栽贓陷害之事,聖上就算不顧及金相,也會顧及其他皇子牽涉其中。
“當日得了五妹妹提醒,我深以為然,這才稟報聖上,莫如張揚開去,且看誰先忍不住出來跳梁,指證真凶。”
答案顯而易見,就是秦相。
旖景卻明白自己當時那一番話,不過是為了洗脫金相的嫌疑,防備三皇子打草驚蛇,她深深以為,相比金相,秦相更加冷靜善謀,絕不會做出這般明顯蠢笨的舉動。
轉念一想,她都能琢磨明白的問題,聖上與這妖孽又怎麽會想不通透,應知秦相“跳梁”是出於欲予金相置命一擊的動機,並非刺殺皇子真凶。
相比秦相,隻怕聖上眼下,更加懷疑的人是金相。
而將此事公之於眾,或者也是聖上有意將計就計,暗許秦相針對金相連番質疑。
有的事情,即使沒有罪證確鑿,還有眾口鑠金一說。
三皇子諫言聖上張揚此案,顯然也不是因為自己當日那番隨口而出的話,而是體察聖意後,才有此作為。
倘若沒有虞渢的身犯險境,旖景當然也會認為此計甚妙。
既有可能引真凶現形,又能順手為鏟除金相再添一樁罪名,無論他是否與刺殺一事有關。
旖景便再難質問出口。
三皇子卻“將”她一軍:“我怎麽覺得,五妹妹是有意想隱瞞此事?”
旖景心中一驚,腦子飛速轉動,須臾便有回應之辭:“我是被昨日的恩冊驚著了,當日我明明……險些累得殿下遇險,眼下卻成了功勞,這可是欺君之罪。”旋即真心表現出幾分怒意來:“殿下不該信口開河!”
“我也是逼於無奈,皇後那個耳目親眼目睹了刺客身上所插箭羽,那日皇後細詢事發經過,若我隱瞞不報,隻怕皇後起疑,而我當真說了實情,豈不是陷五妹妹於不利?”畢竟誤傷皇子,險些助了刺客,這話若是傳開,旖景也得擔責,三皇子又說:“五妹妹安心,我事後暗中打探過,當日兵慌馬亂,侍衛們自顧不睱,沒人發現我中了箭,事實真相如何,便是你知我知,再者,五妹妹當日的確是有援手之意,雖過程有些意外,結果卻是好的,我真心領五妹妹恩情,也不算欺君。”
旖景再也無話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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