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善,便知道是在祖母麵前碰了壁,先說了幾句席上的趣話,抱怨今日被灌得頭暈眼花,這才順口一句提及:“早先阿慧轉交洲哥哥準備的生辰禮,可我瞧著那玉佩價值不斐,便沒敢收,原本是怕沒有貴重的答禮,卻不想這麽一拒,倒是辜負了洲哥哥一片好意,也是我方才言辭不周,連阿慧都惹惱了,隻好請二嬸替我向洲哥哥轉達一聲歉意。”
這話含量豐富,一是當著長輩的麵說明虞洲企圖“私相授受”,再者也強調了自己已經婉拒,就算將來那玉佩莫名其妙又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,那也是虞洲的陰謀詭計,與她無幹。
可旖景自然也明白,此話一出,便是徹底“得罪”了小謝氏,但這也無妨,橫豎她也沒想過要與討好鎮國將軍一家,撕破臉皮隻是遲早。
娟娘這才醒悟過來剛才虞安慧何故神情不善,掃了一眼尷尬十分的小謝氏,最後將目光緊盯安然若素的黃氏,微微一抿唇角。
小謝氏這會子顏麵盡失,且幹笑著敷衍了幾句,再坐不住,告辭而去,心急火燎地去尋安慧。
那枚玉佩原本是一對兒!
也是為防萬一,假若大長公主不鬆口,且隻好先哄得旖景收了此物,原本該虞洲親贈,但小謝氏卻打聽得,宮裏早有旨意,待及笄禮一過,太後便會讓旖景入宮小住,恐怕便得到萬壽節了,虞洲哪還有與旖景見麵的機會,這才讓安慧行事,將來也好以此為證,說旖景與虞洲早定私情,勸服大長公主認了這門姻緣。
那玉佩可是滿綠冰種,又是由宮廷玉匠雕成,便是作為定禮也說得過去,還以為虞洲與旖景曆來親厚,這禮信來往旖景應當不會設防。
假若旖景收了此物,心裏當然是對虞洲有幾分在意,那這門婚事大有成算。
假若旖景為了避嫌拒收,他們也預備了後著,把握雖說沒有十成,七、八成倒是有的。
但小謝氏萬萬沒有想到,旖景竟然當著大長公主之麵將事揭穿!
將來若再以此為由,大長公主企會不知是他們居心叵測,圖謀她的掌上明珠,把人得罪個徹底,哪還能指望結為姻親。
她可沒有當真以旖景閨譽要脅大長公主的膽量,無非是想造成旖景原本已對虞洲傾心的表像,而大長公主覺得小輩間“私交信物”“暗定終身”之事到底有失體統,不欲刨根問底,多數便會一口應允。
隻怕眼下,大長公主已經醒悟過來其中名堂,這門親事竟是一分成算沒有了。
小謝氏心情很複雜,一方麵又覺如願,一方麵又大是憤怒。
虧得自家兒子對那小丫頭心心念念,不想卻被人踐踏小瞧。
五丫頭今日那番話用意明顯,竟是鐵了心要與她兒子楚河漢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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