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情平靜,可她知道,安寧即將打破。
這一路上,也太寧和了些,衛國公幾處伏兵,盡都成了空設,當過此隘,前方一片坦途,已不利於突襲伏擊。
至隘穀半道。
大長公主終於耳聞鐵騎雜亂無章的一片喧囂,在這幽長隘道上,驚起一片鴉雀。
不需回頭,身後一片有若雷響的蹄音,已經張顯了陷井布成。
五指一緊,烏騅一聲長嘶,兩蹄高高揚起。
鐵劍出鞘之聲,震響幽穀。
“大長公主,若束手就擒,倒可免動刀劍。”一騎朱衣躍眾而出,馬上男子怒眉厲目,鐵腰魁武,腰上長劍仍藏,目光卻如鋒芒。
公府親兵,寥寥三十餘騎,而朱衣怒馬,前後卻有百餘,敵我懸殊分明。
大長公主自恃不弱須眉,曆來出行,不帶重兵護侍。
長靴輕磕,大長公主持韁上前,鳳目斜飛,眸中含笑,半分沒有落入陷進之慌亂。
“區區毛賊,竟敢大言不慚,大可拔劍相向。”輕笑之間,公主略揚下頷,一手握韁,一手輕垂,鳳披之內,一把長劍,鞘上美玉珠瑙,不似利器,倒像是飾物一般。
賊人也不贅言,五指一攏,寒光暴起,須臾逼近,可那手中力道,卻仍留幾分。
忽聞一聲裂帛之音,再見殷紅四溢。
兩騎交錯而過,一人重重墜地。
眉梢染血,鳳目依然含笑。
卻穩坐鞍上,大長公主手裏寒劍輕垂,血漬亮亮地滴落。
身前數十奸黨,不過眨眼之間,驚見頭領從馬上跌落,仰麵瞪天,死不瞑目。
殺聲頓起。
兩邊險坡長草,忽有百餘京衛一衝而下,有箭簇如雨,朝向奸黨齊發。
“中伏!撤!”奸黨大亂,哪裏還敢戀戰,欲往隘口撤退。
又是一片殺聲。
衛國公一馬當先——
“盡量留下活口,莫放一人。”
這才是真正地敵我懸殊。
大長公主劍已還鞘,那數十親兵牢牢圍護,哪裏容人靠近寸步。
奸黨意在活口,自是不曾準備箭簇,又因早打聽得公主輕衣簡行,為了不露痕跡,也沒有布下重兵,原本以為百餘人對數十,勝券在握。
這下反而成了甕中之鱉。
勝負毫無懸念,不過兩刻,奸黨大敗,多數服毒自盡,卻有少數尚且來不及“咬牙”。
“莫要得意,公主雖有防備,卻不料咱們也是兵分兩路,隻怕眼下,郡主已經落網,公主難道就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!”有人尚且不服,語出威脅。
大長公主自是冷笑,打馬回韁,欲繞過山道,至約定處與旖景匯合。
卻見匆匆一騎,迎麵而來,度其衣著銀甲,顯然是京都禁衛。
大長公主神情一肅。
禁衛未待鐵蹄落穩,翻身而下,一步抱拳。
不無慌亂:“稟公主、都衛,郡主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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