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芥蒂一旦埋下,生根發芽,若經心懷叵測之人添土加水,將來必成禍患之根。
怎麽能夠因她之故,使他再曆艱險?
可當一想到……倘若,與他失之交臂,就此婚嫁無涉、兩相遺忘……
旖景隻覺一股銳痛,錐骨而生,刺穿心房,直抵腔喉。
便是手掌緊抵心口,也緩不住一分疼痛。
腦子裏更是荒涼一片,似被這觸目所見的冰霜,浸滿肺腑,呼息間都是冰刀割裂的疼。
如此盼望他歸來,可是現在,卻不知怎生麵對。
“五妹妹。”
稍遠一襲鶴氅,在雪地立足已久,三皇子眼看著旖景朱披俏立的背影,站在幾樹梅紅蔭下,似乎有一踉蹌,伸手扶穩樹杆——樹上雪水融冷,她卻渾然不決,便就這麽久久地扶著。
忍不住喚她一聲,但佳人依然置若妄聞。
三皇子眉心蹙緊,須臾,輕踏步伐過去,指尖往前,似乎是想觸及旖景肩頭,終於還是放棄了,淺咳一聲。
回眸,眼角紅濕未及散去。
“殿下怎麽出來了!”旖景大是焦灼,往三皇子身後一望,不見半個人影:“太醫怎麽許你?”
“毒素已清,原無大礙,太醫們也稱出來散散更利康複。”三皇子略帶鋒利的目光,一寸不移地盯緊旖景的眼:“五妹妹傷心了?”
旖景這才醒悟,掩示般地揉了揉眼角:“累的,倘若不是殿下身邊離不得人,我何至於此。”
怨氣很大。
三皇子失笑,轉而,語音漸沉:“我既大好了,不便在宮內久住,父皇已經許可,待太醫們會診確定無妨後,便可回府……也累不了五妹妹多少時候。”
“殿下康複是為萬幸。”旖景輕輕一歎,見他麵色仍然蒼白,便擔心在外久了會受寒,但一句勸言還未出口,又聽三皇子說了一句:“這處與當年母妃的宮宛布局一樣。”
旖景微微一怔,忽而想起虞渢也曾說過,當年在東宮,似乎也見過相似的布局,心下又是一陣糾集,原來,當日與他各許誓言,坦露心跡之處,卻與三皇子大有淵源,這究竟是天意,還是冤孽?
便又垂眸,盯著道側堆積的霜雪,映上遠遠的一絲暖陽。
“今日在此,我再說一回,我對五妹妹之心,早不摻權勢因由,五妹妹可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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