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六章 三心二意,實為一心(1/5)

天子依然是宴上袞服,玄衣黃裳,端坐於上,五彩繅珠垂於眉峰,背著燈光的眸色,越發深沉,喜怒難辨,見虞渢入內,卻是揮了揮手,先免了施禮,賜坐一旁。


虞渢終究堅持長揖,退於一側正襟危座,垂眸聽教。


“遠揚,朕今日詔你來見,是為姻緣一事。”天子雙拳置膝,眉心稍有攏起,沉吟一刻,方才說道:“金逆獲罪,相位空懸,秦懷愚雖力薦彭向,可兩相之位若皆為世家出身,不利於平衡均勢,朕觀韋記在此番度勢中,甚是明智,及時與金逆劃清界限,他先任中書舍人,現為武英殿大學士,於中樞事務頗有涉及,可暫任相位。”


韋記便是東宮側妃韋氏之父,雖曾為金黨,自從南浙一案後,便與衛國公漸漸交近,這回並州一案,更是立場堅定,堅決不為金榕中求情,更不曾涉及謀逆,保得闔族榮華平安。


但且不過,他雖為相,卻難為勳貴之領,眼下眾多勳貴,已然視衛國公為靠。


這個相位,無非就是製衡秦相而已,再難像金榕中般權傾朝野。


當然,天子這時提起此事,並非與虞渢商議韋記任相是否合適。


“韋記有一嫡女,家中行七,賢良溫婉,可堪良配,未知可合遠揚心意?”


這句,才是重點。


虞渢起身,拂了拂袖裳,略托紫羅蔽膝,雙膝跪地:“若聖上下旨賜婚,下臣不敢推拒。”


天子輕輕一歎,微舉手臂:“起來說話,渢兒,眼下沒有君臣,我不過是你長輩,想聽的,也隻是你的本心。”


“下臣遵命。”虞渢落落起身,卻並未歸座,略微沉吟,方才作答:“聖上既詢,渢不敢虛辭,委實渢早已心有所屬,自是希望與心上之人結為連理。”


天子微微蹙眉:“渢兒,朕委實有些愧意,原本是有意你與景兒,不過眼下……倘若換作從前,朕必不會理會三郎,但這回,他……對景兒也是一片真心相待……朕脫去這身龍袍,也是一個普通父親。”幾經躊躇,天子苦笑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,朕也不欲行那棒打鴛鴦之惡,但假若景丫頭對三郎有意,渢兒可願退讓?”


虞渢垂眸,良久,方才又說:“渢當然不會勉強人心。”


天子終於鬆了口氣:“如此,渢兒暫避屏後,朕便將這決定權,交給景兒自身。”


這,竟是要讓虞渢在場聆聽。


旖景卻不知花廳裏發生了什麽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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