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旖景接過銅盆,放於案上,四目微顧,剛剛才瞧見衣架上一方麵巾,已見虞渢三步兩步行到案邊,手掌掬水,草草洗了臉,取下麵巾一拭水漬,便往裏間行去。
“五妹妹請去隔壁休息一晚,有話明日再說。”
哪裏放心就這麽離開?
略微猶豫一下,旖景輕掩房門,跟進裏間,卻見虞渢麵窗背立,冷風撲入室內,頓生寒涼。
他手掌握緊一側案沿,搖晃的燭影,照出指節的青蒼。
似乎是因為悶熱難耐,才推開窗扉透氣,隻腰身依然挺拔,又不像是忍受著疼痛。
冷風送來一陣清淡的酒氣。
難道,是因為醉酒?
旖景未免懷疑,他是借著酒意,避而不談。
一定是心灰意冷,所以,連正眼都不想看她。
垂眸,便見燭照拉得他的身影,斜長而孤寂,使她心口一寸,悶鈍地疼痛。
步伐便下意識地移了過去,到他身後。
手臂環腰,清晰的感覺他渾身一僵,隻這一次,再也沒有推避。
麵頰輕輕貼在他寒涼的錦衣上,靠在肩後,卻仍能感覺他胸口起伏的急速。
“渢哥哥,那日麵聖所言,決非我之真意,因懼聖上賜婚,有意胡說。”她緩緩收緊手臂,語音卻更顯輕柔:“你信我,決無二意,心裏唯有一人。”
話音才落,手背便被滾燙覆上。
虞渢轉身,似乎是想推開旖景,可終究還是不舍,微敞的衣襟裏,玉白中衣起伏有如才被狂風卷過的水麵,眼睛裏分明深遂,彌漫著恍惚的炙熱,可說出的話,卻仍是一句……
“旖景,可否明日再談?”
不似往常清越,那急亂的氣息使語音黯啞微顫。
她抬眸看他——唇廓分明,鬢角發亮,眉心也正輕蹙,極深的眼底,似乎有暗湧正要絕堤。
“好,明日再談。”她說,終於感覺到手臂力量一鬆。
可是他依然在呼息可聞的距離,垂眸將她看穩,似乎正極盡忍耐,卻始終不舍。
目光糾纏,難分難舍。
她一笑,便見他呼吸更加急促,眼睛裏炙熱的光芒越發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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