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微微頷首:“抽個時間,我勸一勸她。”
“奴婢勸過了,可阿薇甚是擔心郡主她,會為此不滿。”羅紋悄悄垂眸。
虞渢微一蹙眉,看了一眼羅紋,終是沒有說話,隻擋開了羅紋正欲整理衣襟的手,自己理了理氅衣,便踏出淨房。
才從後庭出來,便見正廳外的石階上,灰渡與晴空一站一蹲,正在嗆嘴。
“誰說郊縣冷清,你是沒瞧見,香河縣城張燈結彩的喜慶,這回跟著世子,可是嚐遍了郊縣美食佳肴。”寸步不離世子的灰渡,在被棄京都的晴空麵前極盡顯擺。
“哈,誰不知世子此行是為務公,哪會帶著你燈紅酒綠,你就吹罷,這回我雖沒有同行,卻是‘因禍得福’,國公府三順知道嗎?隔三岔五地就請我出去飲酒,因而還得了五娘不少賞賜。”
“沒個規矩,還不改口稱郡主?”灰渡黑著臉,十分不滿。
“我偏不,連五娘都不在乎,與你何幹,改口可得到五月,那時,便是……”
忽聞身後一聲咳嗽,晴空連忙站了起身,一張小白臉笑得春暖花開:“世子,小的可記掛著您。”
灰渡嘟囔:“剛才也不知誰說‘因禍得福’。”遭至晴空兩眼一瞪,灰渡毫不示弱地瞪視回去。
“都得了什麽賞?”虞渢心裏好奇,不知旖景打發三順“收買”晴空因何目的,幹脆往廊廡設著的圈椅一坐,接過羅紋奉上的暖茶,邊喝邊問。
“可多了,有桂花坊的白玉糕、橋南張家香麻餅,還得了兩個吉祥金錠,最讓小的欣喜若狂的是,五娘竟知小人有舞文弄墨之才,賞了一套十二支蒙恬精筆。”見世子不置可否,晴空眼珠子一轉:“五娘有心,托了三順打聽世子日常喜好,飲食偏好,茶點湯膳等等,小人得了賞,當然知無不言,世子今後可有口服了。”
又湊上前去,討好地替世子捏肩揉臂:“聽聞世子又去了香河,五娘還打聽世子歸期,應是掛念世子您呢,可惜的是眼下定了婚期,距離五月還有百來日……”
依例,雙方既定婚約,便是通家之好,也不應會麵。
不過眼下,有的開明人家,往往也是“陽奉陰違”,尤其是通家之好,雙方往常也時常碰麵,這短則數月,久則一載不見,未免讓有情人各自煎熬,隻要不是大張旗鼓相約出門兒,當得長輩允許,見上一麵瞅上幾眼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晴空言下之意,是蠱惑世子去對麵串門兒。
虞渢自然不置可否,一盞溫茶入喉,更覺神清氣爽,便去了榮禧堂與老王妃問安。
還沒入門,便與虞洲碰了個正著。
相比年前時常爛醉如泥的落拓模樣,虞洲這時,竟又恢複了以往的意氣風發,當見虞渢,明顯一怔之後,恭敬行禮:“長兄歸來了?”
虞渢還了一禮:“才剛歸府,二弟這是才見了祖母?”
“正是。”虞洲略一猶豫,終是扯了扯唇角:“還未與長兄道賀。”
“承情。”虞渢輕挑眉梢,目光恍恍地捕捉到卻虞洲臉上那一閃即逝的不甘,微微一笑:“聽說二弟授命為西山所京衛,不日便將赴任。”
虞洲心中更是憋堵——莫說宗室子弟,便是公候世家,子弟但入武職,多數都是天子親衛,再次也是宮衛禦侍,可他幾經波折,最終還是進了父親執掌的西山所,雖說也屬京衛,但到底不及金吾、羽林等衛尊榮,盡管這隻是入仕的過渡,宗親子弟萬無可能在區區京衛一職“紮根”,但相比旁人,他在起跑線上就輸了一步,今後前途無疑更多坎坷。
這時,臉上卻也霽月光風:“正是,明日便要輪值,一去便是五日,特地來與祖母道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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