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的時節,鏡池邊上一片雪白,幽香沉浮間,夏的炙息若隱若現。
離婚期漸近,反而閑睱了下來,賓客也漸漸少了,旖景才有閑心漫步鏡池,望著清波裏沐渾樓恍恍的倒影,一些感慨。
歸來,已經三年。
原本以為時日還長,轉眼卻要離開。
隻這一回,心裏是懷著憧憬與欣喜的。
那年七月,與他在沐渾樓重逢,猶記得一襲白衣,半張清俊的麵容,沐浴在殘陽斜照裏,她驚得掉了手裏書本,他抬眸看來,疏漠冷清,拒人千裏。
眼下思及,心裏一處有遲緩的疼痛。
當時不知冷漠的緣由,怎知他早已歸來,帶著那些不堪的記憶,當見自己這個凶手,疏漠已經是無比仁慈了。
可他還是這麽快就放下了,溫柔如故,情深如許。
站在水邊,看楊柳依依,畫起漣漪如笑,點滴記憶隨之鮮明,想念,更是清晰。
是的,便是即將再度結發,從此朝夕為伴,我這時,依然如此的想念你。
忽見波光裏,一身玉白長衣近在身側,旖景心神一恍,急急轉身,目光忽明又黯。
因見著的是自家長兄唇角帶笑,滿是促狹的神色:“五妹,你以為是誰?可別有那奢望,眼下這樣的時候,遠揚無論如何都不會出現在咱們園子裏。”
旖景惱羞成怒,重重跺腳,咬牙不語。
“有一件事你是否要聽?”蘇荇更是烏眉飛展,微一彎腰,非得去看旖景的眼睛:“可是關於遠揚的。”
旖景立即轉怒為喜滿麵討好。
蘇荇反而怔住了,隔了半響,才捧腹大笑,胳膊搭在旖景的肩上:“五妹,你就不能矜持一些?”
“阿兄,你當年對妙音雙姝可是十分欣賞,你說這會子,我若是對嫂子……”
“鬼丫頭!”蘇荇咬牙,終於還是揉了揉旖景的發頂:“你可知道我眼下成了中書舍人?”
“阿兄這麽快就升了職?”旖景甚是驚訝。
“談不上什麽升職,不過能常伴禦前罷了,比遠揚差遠了,去年這時才是中書舍人,今年便成了閣部,便是咱們三叔都連連感慨後生可畏,你還不知吧,聖上已有意下,要擢升三叔入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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