罷了,再者,莫說公候之家,便是普通貴族官宦,也不少為了利益錢財爭奪不休的事兒,哪裏就有一帆風順的,經過靈山霞浦苑那回,險些遭了甄茉毒手,我是徹底明白過來這人心有多險惡,上次多虧了五妹,可別人幫得了我一次,幫不得我一世,這今後的平安喜樂,還得靠我自己。”
齊嬤嬤尚且慶幸:“好在世子待您當真體貼,隻國公夫人假若真懷惡意,少夫人也不能自個兒擔著。”
董音微微頷首,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及到次日,董音先往遠瑛堂問安,又去了和瑞園回事,這才到了綠卿苑,正見著旖景與春暮幾個整理著做給未來夫家的女紅手工。
依大隆風俗,新婦出嫁,除了給夫君的喜靴、喜服,也少不了給夫家長輩的“過門禮”,好在楚王府人口並不複雜,旖景準備的無非就是四樣。
楚王與鎮國將軍一人一雙錦靴,都沒有紋繡,樸實無華,但質地用料卻極為講究。
老王妃的卻是一條披帛,洗朱色的綾羅上繡出盛茂的蒲紫花葉,金銀絲錢勾蕊,華而不豔。
至於小謝氏,同樣是條披帛,萱草與木蘭兩色交織的紗羅,沒有紋繡,挑邊細細一串米珠。
董音這時與旖景已經極為熟識了,一眼看出老王妃那條華美的披帛並非出自她的“巧手”。
“誰的手藝?這繡樣可當真精巧。”董音坐在一邊炕沿,看著兩個丫鬟攤開展示,由衷一讚。
“夏柯繡的,我身邊幾個,數她手最靈巧。”旖景說道。
夏柯連忙謙遜:“奴婢就隻是動動手,這色線搭配與花樣可都出自五娘的心思。”
董音聽了,輕輕一笑,當著丫鬟的麵並沒有多說,且隨旖景去茶廳時,才提醒幾句:“婚期定得急,若這些都由五妹親手來做定是趕不及的,可五妹還得叮囑丫鬟們別說漏了嘴,就怕有人挑理。”
其實貴族家的女兒,“過門禮”多數是由丫鬟婆子準備,新婦不過是略動針線意思一下罷了,夫家也是心照不宣,但言辭上還得當心。
旖景曉得董音的意思,微微一笑:“我於女紅上手拙也算是出了名的,原是一目了然的事兒,瞞也瞞不住,不過老王妃素喜精美的繡樣,若真親手準備了,反而不合她心意,老王妃又不是那些挑剔嚴苛的長輩,素喜直來直去……”好吧,其實是老王妃根本就不會與人搬弄心思:“我不過是想,這送人的禮物,最重要的還是襯心。”
其實四樣手工,唯有楚王的靴子出自旖景親手,她可沒那般“誠意”對鎮國將軍夫婦,但小謝氏保不住會挑理兒,故而無論靴子,還是披帛都沒有紋繡,又特地吩咐了秋霜在針線上馬虎一些,表麵上看,仍是由旖景動手。
委實那一世,其實沒有一樣出自旖景親手,結果也沒人挑剔。
不過當年,小謝氏對旖景是百般“討好”千番“縱容”,與這一世的情形大不相同。
宋嬤嬤當年卻十分“仔細”,給老王妃準備的一件錦禙,紋繡極為簡單,以示出自旖景親手,但結果老王妃並不歡喜,臉上當時就顯示出來,對旖景說了一句:“上好的雲錦,被這繡法糟蹋了。”
這一世旖景幹脆就準備了華麗精美的披帛。
董音聽了解釋,也才放心:“是我瞎操心,早知五妹是個有成算的。”
“嫂子一片好意,我自然省得。”旖景拉了董音的手:“這些時日諸事繁瑣,未及細問,燈樓的事兒嫂子察得如何?”
“一如咱們所料,是有人在中間搗鬼。”董音卻沒有提對黃氏的懷疑,這時她依然以為,黃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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