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茵席,邊緣卻已殘破。
旖景這還是第一次踏足安然的閨房,瞧見這般情形,眉頭蹙了又蹙。
“妹妹院裏的丫鬟呢,怎麽端茶倒水的都沒有?”旖景問道。
安然極顯窘迫:“不知逛去了哪兒。”
旖景便揚聲兒叫了小李嬸入內:“有勞嬸子,看看這院兒裏的丫鬟都躲到哪兒去了。”
安然咬了咬唇,半響才憋出一句:“嫂子休惱,我這就去給嫂子斟茶。”
旖景阻攔不及,安然已經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兒,半響,才無奈地說道:“招待不周,屋子裏沒有熱水。”
這哪像一個王府千金、宗室貴女的日子。
旖景心裏十分窩火。
便是江氏之故,老王妃與楚王難免介懷,卻也沒有這般苛待安然的本意,否則楚王當初就不會讓安然上宗室牒譜,因是小謝氏存心如此,意在讓安然不甘,對祖母與父兄心懷怨恨,隻不想安然心性懦弱,一昧忍讓,受的這些苦楚,在人前沒有提說一句。
“世子原本也要與我一塊兒來的,可他說每當來此,妹妹都甚是拘束。”旖景說道。
安然更顯窘迫:“無顏麵對長兄。”
旖景默然,曉得安然自己也明白江氏那樁子事,待要勸解,便見簾子一挑,翠眉杏眼的丫鬟滿麵冷意地進來,理也不理安然,隻衝旖景福了福身:“不知世子妃來,奴婢怠慢了。”
夏柯與秋月一陣蹙眉。
“怠慢?可不敢當。”旖景輕挑眉梢,眼睛裏盡是冷意。
那丫鬟稍稍一怔,見旖景沒讓起身,隻好一直半蹲著,一番伶牙俐齒地開脫:“原是二娘也沒告訴奴婢們一聲兒,不知世子妃會來,今兒個一早,張嬤嬤就將奴婢們召集了去,訓斥奴婢們規矩,故而屋子裏才沒個人,奴婢這就與世子妃上茶。”便想起身。
旖景卻冷言冷語一句:“姑娘的茶我可不敢喝,兩位嬸子!”
那丫鬟一聽這話,也隻好繼續蹲著。
簾子外頭的大小李嬸應聲而入,且聽旖景囑咐:“想來張嬤嬤便是落英院的管事,去請了她來,我今日便想看看她當麵訓斥這些奴婢規矩。”
張嬤嬤一聽世子妃駕到,卻早已經立在了階下,將屋子裏的話聽了滿耳,心裏一陣計較——世子妃這是要借著這事兒,在落英院裏立威了,無非是要插手王府內宅事物的先兆,可笑她一個新婦,連其中厲害都不曉得,上至老王妃下至世子,有誰計較過二娘院裏事?心裏倒也不慌,揚聲就是一句——
“世子妃,奴婢已經恭候多時。”
踩著輕鬆愉悅的步伐,還不無諷刺地掃了李嬸兩個一眼,一掀簾子進去,竟不顧主子神色,張口就發號施令:“桐華還愣著幹嘛,快些上茶。”
旖景看了一眼張嬤嬤,瞧她與丫鬟桐華眉眼有幾分相似,心裏明白這兩位十有八九是母女,冷聲一笑:“敢問嬤嬤,依據王府規矩,怠慢主子該當何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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