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打我的臉罷了,你跟你那嫂子說聲,今後還得守著本份,別讓世子妃抓住把柄成了要脅!”
單氏一一答應了,這才告辭,去看她那可憐的嫂子。
“不是我說,世子妃雖然可惡,夫人卻也不是什麽善心腸,咱們這些年來幫了她多少,她指東咱們不敢往西,若非她暗示,不必把二娘當正經主子看待,我能做到這個地步?結果呢,眼看著我挨打,連句勸都沒有。”張嬤嬤趴在炕上,腰腿上火辣辣地一片疼痛,心裏更是怨憤。
單氏歎了口氣:“你今天才知夫人的性情呀,我還是她陪嫁呢,陰私事兒沒替她少做,當年阿大想有自己的營生,求了多久?也就是看著世子妃進了門兒,她擔心著中饋被人奪了去,才又籠絡了我,不過是動動嘴皮子,介紹了幾家茶樓,一月裏從阿大那兒進點子幹果,能賺個三、四十兩銀,竟像是給了我天大的恩賜似的,若她真有心,往時常來往的那些門第再打聲招呼,少說也不下百兩的賺頭。”
“你就知足吧。”張嬤嬤倒吸著冷氣:“看一看我,什麽沒撈著,命都險些折了,虧得二娘是個心軟的,還為我求句情。”
單氏蹙眉:“聽說二娘得了世子妃的示意,會對你示好呢,橫豎夫人也說了,以後得盡心侍奉著那位,別讓世子妃再捏住把柄,於你也是有利。”
話音才落,安然打發的丫鬟果然來了,還順道請了個大夫,說是娘子心裏過意不去,又擔心著嬤嬤的身子,讓嬤嬤靜心養著,臨走之前,留下了三十兩銀。
單氏雖說已有心理準備,可委實沒想到竟是這麽一筆“巨款”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便是張嬤嬤也覺得創口的疼痛緩了一半,手裏摸著白花花的銀子,臉上有了笑容:“二娘我還不知道,一月十兩月例,盡都打賞了咱們才不斷三餐,哪有半點積蓄,看來,世子妃果然對這個小姑子看重,甩手就是三十兩,夠一家子一年衣食了。”
“今後隻要嫂子留著點心,好處應有不少。”單氏又安慰了幾句,這才離開,一路上腦子轉得飛快,暗忖世子妃果然是對門國公府的嫡女,又是個郡主,聽說嫁妝極為豐厚,又有皇家賜的食邑,手腳就是大方,便是給個巴掌甩顆紅棗,這棗子也甜,又在心裏計較著小謝氏那番話,竟心生企盼,巴不得世子妃真來籠絡自己,到時兩頭討好,肥自家腰包。
旖景既然是讓冬雨行事,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小謝氏一旦知道自己會籠絡單氏姑嫂,起初雖不會在意,可也算埋下了種子,再經一番添肥加水,不怕她不生疑。
閑來無事,自然常去安然安瑾處走動,待隔了兩日,就看見一瘸一拐的張嬤嬤又回到落英院,而安然“雪洞”般的閨房也煥然一新,院子裏的奴婢更是恭恭謹謹,再不似當初,若沒銀子“賞賜”,連三餐都不去廚房領。
旖景一開心,甩手又打賞了張嬤嬤一碇銀子,足有十兩,又有一番話:“我這人一貫賞罰分明,嬤嬤若是改過,今後盡心侍奉二妹妹,少不得你的好處。”
張嬤嬤心花怒放,想自己母女倆雖挨了場打,卻得了四十兩銀,並揣摩世子妃的態度,今後還少不得恩賞,心裏最後一點怨氣也沒了,對安然日勝一日地周道起來,而落英院裏的其他仆婦也開始眼紅心熱,一門心思往安然身邊討好,都指望著主子能在世子妃麵前美言幾句。
為了完善計劃,旖景開始關注祝、單兩家的人事,這自然不能再指望冬雨,又因王府內宅大多數都是小謝氏的人,秋月也沒了用武之地,好在有謝嬤嬤這個現成。
計劃漸漸輪廓俱備。
這一日傍晚,當虞閣部下值回府,瞧見某人坐在炕上,衝自己笑得十分妖嬈,腦子裏頓時劃過一個“不妙”的想法——世子妃看來要使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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