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裏,備好沐浴的熱水,旖景似乎閑步一般,出了中庭,往前庭走去,隨便叫了個侍衛一打聽,得知世子正在議事處所在的院落。
議事處已經接近關睢苑的正門,在東側的跨院裏,幾間正廳門扇緊合,顯然無人,唯有西廂映出窗內燭火,一片明暖。
放輕步伐過去,推開隻是虛掩的屋門,旖景便見屋子裏一張軟榻兩側,晴空與羅紋一左一右。
虞渢躺在軟榻上,似乎沒有半分知覺,麵色微微泛出青蒼,嘴唇更是泛白。
當見旖景入內,羅紋與晴空才要起身,旖景立即示意他們繼續。
那時在湯泉宮,也曾見他施針之後,神情頗為痛楚,可現下看來……
他的手臂僵硬著,便是被用力搓揉,指尖仍在輕搐。
這樣的痛楚,跟了他兩世,已經接近三十載。
心裏一痛,旖景眼角已經溫潤。
忍不住過去,握著他的手指,仿佛觸及冰棱一般,沒有半點溫度與柔軟。
晴空悄悄抬眼,見女主人滿麵擔憂,忍不住說:“世子妃,你來試試吧,小的告訴你幾處穴位。”
旖景繞了過去,也不說話,全神貫注地在晴空的指導下動作。
即使隔著中衣,也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又僵又冷,抬眸,隻見他盡管氣息微微、無知無覺,眉心卻保留著昏睡前的痛楚。
心裏更是一陣酸痛。
掌指卻沒有半分停歇,旖景隨著羅紋的節奏,搓揉按捏。
晴空見女主人雖說有些生疏,卻已掌握了竅門,幹脆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足足兩刻,才感覺到他的手臂放軟,掌心又有了血色。
而一滴眼淚,再也抑製不住,滴在了他的月袍上。
羅紋像是也看見了,抬眸看了一眼旖景紅濕的眼角,心裏也是一軟。
正如母親所言,世子妃待世子是全心全意的。
羅紋站了起身,將薄氈遞上:“世子妃,麻痹已緩,讓世子安歇片刻。”
旖景接過薄氈,輕輕地搭在虞渢的身上,才用手背觸了觸眼角。
羅紋略微遲疑,才又說道:“症狀已經大有減緩,從前可得按摩上一個時辰,照眼下看來,最多兩、三年,世子再不需施針了。”微微一頓,音量更是輕柔:“世子是服了安神湯,為的是減緩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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