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代家主更是“深懷野心”,不甘富而不貴,有心攀結權貴,經過多年努力,才通過了香河縣令搭上陳貴妃的娘家,用二十萬兩白銀,捐了個九品的將仕郎,雖是散階,半點實權沒有,可對李家身份無疑是“質”的提高,再不是普通商賈,勉強算作官宦。
家裏三個嫡女,自幼被父母驕縱,也學了些琴棋書畫,自覺在香河豔冠群芳,個個眼睛都長在天靈蓋上。
便是孫家,原本是鄉紳,卻也對李家多有奉承,孫郎更是發誓非李家女不娶,好不容易才贏得了李二娘的芳心。
李大娘子自從當年在良緣橋上與“三皇子”一見傾心,便再也看不上香河的大好青年,以落發相逼,鬧騰著李老爺將她送來皇子府,寧願到皇子府做小,也不願去別家當大。
心裏真正打算的卻是,等她把三皇子迷得神魂顛倒,將來提攜著娘家飛黃騰達,躋身貴族,誰說就沒有“轉正”的可能,並說服了母親,在李老爺枕邊說了不少“見識遠大”的話。
李老爺當然不像家中婦孺那般“天真”,還曉得自己的身份,但時長日久,卻也動了心,若是真將女兒送去皇子府,一旦受寵,有三皇子提攜,誰說不能爭取滔天富貴?
他與三皇子搭不上關聯,卻曉得香河縣令有四皇子的門路,可他膝下兩個兒子年齡還小,雖著意往文士的方向培養,一時還起不到作用,便將算盤打在了女婿身上,先為二女婿謀了個出身,通過香河縣令那位在四皇子府身任屬官的親戚,將孫女婿薦去做了幕僚。
當然,少不得數十萬兩的銀錢鋪路。
四皇子得了一筆橫財,紆尊降貴地見了孫郎幾麵,曉得他沒有什麽本事,但李家錢多,四皇子對這個幕僚表麵上也還看重。
孫郎得了嶽父的叮囑,著意與屬官交好,提出妻子娘家大姐才貌雙全,因對三皇子一見傾心,自願為侍妾,希望屬官能說服四皇子,居中撮合,倘若事成,李家必有重酬。
屬官先是覺得荒謬,但又貪圖李家的錢財,巧合的是在香河縣令那處見著了倩盼,竟與廣平郡主有幾分相似,他做為四皇子“親信”,當然知道三皇子與廣平郡主的故事,一時心動,便讓倩盼成了李氏的婢女,帶著去見了四皇子,稱總算有了辦法在三皇子近身安插耳目。
李老爺既然有了“獻女”的念頭,當然也早有準備,重金請了幾個豔名在外的清倌伶人,指點大女兒歌藝舞蹈。
所以李氏才能如願,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“三皇子”。
哪知全不是她魂牽夢縈的那人。
李氏一息之間隻覺五雷轟頂。
但也就在一轉念,就被妖孽那張“顛倒眾生”的玉麵迷惑得神癡意動,飛快見異思遷——這位可是如假包換的皇子,容貌氣度與當年良緣橋上的少年又是不相伯仲,還算配得上她!
哪知一入皇子府,李氏便被遺忘在後宅,反而是她的婢女“飛上枝頭”,李氏隻覺奇恥大辱,又見皇子府的奴婢不將她這個“小家碧玉”當回事,心下越發不甘——在四皇子府,她當然得了叮囑,知道四皇子答應送她到三皇子身邊是別有所圖,可是在她得寵之前,四皇子是李家唯一的靠山,李氏當然不會違逆了四皇子,又想倩盼不過是個賤籍出身的奴婢,更不敢與她作對,即使受寵,也會在三皇子麵前進言提醒,自己受寵是早晚的事兒,就更不會謹言慎行,因為受冷產生的焦灼難以摁捺,盡都傾瀉在了奴婢丫鬟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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