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子與世子妃來了。”
老嫗膝蓋一軟,就要往地上跪,旖景連忙讓臘梅扶住,柔和了語氣說道:“姥姥不需多禮。”
這才進屋,臘梅已經預先將屋子清掃了一遍,還特地從家裏帶來了簇新的竹席與一套新買的茶具,茶葉也是問了夏柯準備的西湖龍井,她原本在綠卿苑侍候過一段,泡茶還是會的,這時一番忙碌。
旖景反客為主,請了張姥姥坐在炕上,虞渢見屋子裏隻有兩張磨得掉了漆的圈椅,雖說舊陋,卻擦拭得一塵不染,也不嫌棄,四平八穩地坐在上頭。
“今日拜訪,是有一件事要詢問,希望姥姥能據實相告。”旖景也不贅言,雖知張姥姥應當看不清她的眉目,目光卻仍盯向老嫗渾濁失焦的眼睛,一寸不移。
張姥姥似乎也感覺到來自這個語氣柔和的世子妃隱約的壓力,顯得更為瑟縮,坐立不安地就要起身,卻被臘梅勸住。
“姥姥姓殷,重前以穩婆之業為生?”旖景開門見山。
張姥姥下意識就要否定,臘梅略彎了腰,低聲勸導:“姥姥,世子妃是好人,多虧了她成全,我與三順才有今日……世子妃已經察明了姥姥身世。”
見張姥姥神色驚惶,卻終於頷首,旖景這才說道:“之前有位後生打探過姥姥,他是我的老師,關於他的來意,姥姥應該清楚吧。”
張姥姥越發不安,連嘴唇都在微微顫抖,臉色更是蒼白,神情裏似乎愧疚比驚懼更勝,這未免讓旖景略覺詫異,難道婉絲的死,與張姥姥有關?
“姥姥可還記得婉絲?”旖景輕聲問道。
她驚訝地看見張姥姥渾濁的眼睛裏須臾氤氳霧氣,轉瞬淚流滿麵。
“老婦有愧,受人所托,得人財帛,卻有負於當年承諾。”良久,張姥姥才哽咽說道:“貴人說得不錯,老婦的確知道那先生的來意,當年婉絲請托那事時,問老婦姓氏,老婦因為忐忑,才告訴她原姓,而旁人隻知老婦夫姓……李先生一來,問老婦是否姓殷,以及重前營生,我便猜到了他是誰。”
“婉絲之請,可是讓姥姥隱瞞兩個嬰兒互換的事?”旖景忙問。
張姥姥顯然一怔,方才頷首:“正是,當日那婦人生下一子,便血崩而亡,將孩子托付給李家媳婦,後來婉絲也產下一子,那孩子腰上有枚記認,指甲蓋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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